煽情过后又到了审判时刻，黑灯瞎火的，人会更容易把平时不好意思说的那些话说出来。

何若楠安静听着杜欣然和钟继明的暗恋史，又想到了季凌希。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就这样，她沉沉地睡去，也许是睡前想到了他，很难得地，梦里梦到了他。

翌日醒来时，何若楠躺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梦里光怪陆离，破碎的片段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就像她和季凌希的现实一样，戛然而止的结局，没有后来的半个故事。

魏芸芸大半夜里回的她消息，她把三名学生拉了个群，列出的提纲整合修改了一下，将完整的最终采访提纲丢了出来。

“大方向照着这个提纲去聊，也可以有自己思考的部分。”

“受访者如果遇到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不强求。”

“最后强调一点，和受访者像朋友一样去聊，但是不要倾注过多私人感情，否则会影响结果和判断。”

昨天没通过好友申请的两位女性受访者今天也通过了申请，何若楠和三个人约好了大致的采访时间，便慢悠悠起床洗漱吃早饭。

其他几人也陆续醒了，安沁见何若楠还在，问道：“你今天不去图书馆吗？”

何若楠嘴里含着牙膏泡沫，含糊道：“今天不去了。安排的后天。”

两个女生一个还在读高中，一个是社畜，都只有周末才有时间。只有“乌鸦”在读大三，时间比较充裕，他们约的后天早上8点开始采访。

何若楠洗漱好，啃着昨天带回来的面包，开始看自己动态的最新消息。好多同学，以前的现在的，都给那条转发的动态点了赞，还有不少评论的。

“大美女，越来越漂亮啦。”

“做一辈子的朋友！”

“最好的608！”

有一条是宋思宇发的，“有朋如此，夫复何求？”

有人回他，“宇哥，你这个‘朋’字是不是打错了？”

宋思宇没有回应，何若楠叹了口气揉揉眉心，怎么觉得这一幕这么熟悉。

下面还有一条评论，让何若楠挑了挑眉，那是乌鸦发来的，简单的四个字，“毕业快乐。”

何若楠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好友列表里季凌希那个灰白的头像，想给他发点什么，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是该毕业了，是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和乌鸦约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何若楠那天很早就起来准备，带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去往图书馆，准时在8点打开了她和乌鸦的对话框。

乌鸦发来第一句话，“早上好，若楠。”

“早啊，乌鸦同学。”

“那天看到你的动态，毕业快乐啊。”

“谢谢。”

“照片里的都是你们专业的同学吗？”

“女生是，而且和我一个寝室的。男生是法学院的。”

“哦？不同专业的关系这么好？我看前面两位看起来像是情侣？”

“答对了。”

“你旁边的是你男朋友吗？”

何若楠一愣，想问你怎么知道那个是我？后来又觉得这个问题很傻，自己虽然动态发得不多，但还是有几张自己的照片的。

乌鸦翻过自己的动态？

这人好像能猜透何若楠心里在想什么，又接着发来一句解释，“咨询师给我看过你们几个采访人员的照片，我选的你，所以知道那个是你。”

“你看过我们的照片？”

“嗯。咨询师说眼缘有助于更好地打开心扉。”

何若楠发了句场面话过去，“很荣幸能获取你的青睐。”

她本来想着像朋友一样去和受访者聊几句，然后切入正题，可是这位受访者似乎额外的话题聊得有点多了。

甚至不断地在问何若楠问题，让她有一种她才是受访者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不好，她想拿回主动权。

“我想接下来的采访我们也会聊得很愉快的。能先问问你当初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发现自己存在一些心理问题的吗？”

“突然有一天想切开手上的动脉，摸一摸血是不是热的，我是不是活着，那个时候开始发觉自己不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