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黄金凤尾手链确实精美,佩戴时确实需要注意一些细节。不过,大哥当时具体是怎么说的,我不太清楚。但这种精细工艺的黄金手链要避免剧烈碰撞,以免变形或损坏。尤其是这凤尾的款式,其中一节有损坏,整条手链的环扣都会接连断开。还有,平时存放时也要单独放置,避免与其他首饰相互刮擦产生划痕。”
她声音很轻很柔,又很有耐心。
冯楹华听得也很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周嵌玉同学。”
周嵌玉微笑着摇摇头,“不客气,能帮到你,还有我大哥就好。”
周嵌玉特意咬重了“大哥”两个字,看冯楹华有什么反应。
冯楹华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将首饰盒收回手提袋中,站起身来,说道:
“周嵌玉同学,那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周嵌玉却伸手拦了一下她。
在冯楹华诧异之际,开门见山地直接问出自己心底的疑问:
“冯楹华同学,明人不说暗语,你是不是中意我大哥?”
冯楹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周嵌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周嵌玉同学,你为何会这么想?”
冯楹华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周嵌玉见状,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大哥在九龙医院住院的第二天,你自称方小姐,却对我大哥说是误入他的病房。要是换做你,你会怎么想?”
冯楹华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却仍保持着镇定,轻声道:
“周嵌玉同学,你误会了。我那天确实是走错了病房,才见到周大哥,至于我今天来,也只是因为母亲生辰,来取之前订的首饰,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意图。”
周嵌玉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伪。
片刻后,她微微一笑,说道:
“令姐当初同我大哥的婚事,我母亲托人同冯家的佣人打听回来些内情,想必也是你让人故意透露出去的吧。”
冯楹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面上恢复了如常神色。
见她连着这事都猜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锐利,盯着周嵌玉那张美丽的面孔说道:
“周嵌玉,你知道吗?你同从前,有很大不同。”
冯楹华轻抿着唇,似乎在斟酌着用词:
“从前的你,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冷模样,但从不与人起争执。而现在的你,似乎变得通透,也更加直接。”
周嵌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人会变月会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天真烂漫,只怕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冯楹华闻言,像是被说中心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些感触,又有些惺惺相惜。跟着,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是啊,人总是会变的,要么变强,要么弱地被人碾压。有得选,谁不想成为前者。”
她自小随了父亲的聪明,沉稳有城府,小小年纪就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思,晓得藏拙守愚。
末了,她还不忘提醒周嵌玉:
“方丽娜那个蠢货,现在同你家二房那位小姑走得很近,利家大房和二房又素来不和,她知道你那么多事情,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和同频的人讲话,点到为止便可。
既然被看穿被拆穿,冯楹华索性也不装了。
周嵌玉闻言,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多谢提醒。”
周嵌玉送冯楹华到铺头门口。
既是为了感谢她善意的提醒,也是为了自己那个日日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大哥能早日安定下来,她同她说了周隽廷被嫲嫲催婚的事。
冯楹华听完,不再掩饰眼中的黯然。
分别之际,周嵌玉同她说道:“改日有空,我们一起喝下午茶。”
冯楹华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喜色,说道:“好啊,那改天再约。”
随后,心中五味杂陈地离开了周家金铺。
周嵌玉站在门口,望着冯楹华离去的身影。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为了他那不开情思的大哥能开窍,她又觉得自己没有错。
直到冯楹华的身影渐行渐远,她才转身回店里。
贵叔从后面走过来,看着周嵌玉,轻声说道:“大小姐,冯小姐走了?”
柜台帮忙的几个伙计这几日看着这位天仙一样的大小姐平日里不摆架子,还同大伙客客气气说话,便大着胆子笑着问道:
“大小姐,那位冯小姐是不是对我们家大少爷有意思啊?”
周嵌玉闻言,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别乱说,冯小姐只是来取首饰的。”
伙计们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纷纷散了开去。
周嵌玉心中疑惑起来。
冯楹华对周隽廷有意,连店里的伙计都看出来了,自己的大哥真的迟钝到看不出?
此时,店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周嵌玉接起电话,是利显扬打来的,说是晚上家里有客人,要顺道来接她一起回家。
周嵌玉应了声,挂断电话,便开始收拾东西。
贵叔见状,忙上前问道:“大小姐,这么早就要走吗?”
周嵌玉点点头,说道:“嗯,家里有点事,今天要早点回去。”
贵叔闻言,想着大少爷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便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