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伦,难得你有心,我和你大嫂会看着办。”
利芷伦见堂哥利显扬一副护着周嵌玉的姿态。
想到母亲虞美珠说周嵌玉是个手段了得的狐媚子,将她大哥利显仁迷得服服帖帖跟失了魂似的,最终还搭上了性命。
又想到自己如今身陷囹圄,从前还有大哥在父母面前护着她,现在却要她一个人独自面对独自承受。
如果没有她勾引大哥,大哥就不会上山被害死,她也就不会被忽然接回来。
如果她现在还在美国,肚子里的孩子神不知鬼不觉被拿掉都没有人知道。
她认为自己如今面临的被动局面,简直都是周嵌玉造成的!
“大嫂还真是好命到让人羡慕,总有像我大哥这样的护花使者愿意保护你。”
利芷伦面上挂着微微笑意,嘴上却说着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听出她话里有话,周嵌玉抬起头刚欲开口,被利显扬按住手了。
她看一眼身旁的利显扬,只见利显扬沉声问对面的利芷伦:
“芷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利芷伦一脸天真的望着两人,说道:
“大哥,我能有什么意思呢?就是单纯的羡慕大嫂,有感而发而已。”
跟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提醒道:
“对了,大哥,你听说了吗?从前追大嫂的人可是很多的,大哥你可要看紧大嫂哦。”
周嵌玉一直以来总觉得二房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执着地偏执,她一直以为是她的错觉。
直到现在,她才确认,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事实即是如此。
眼前的利芷伦,眼底带着一丝玩味。
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挑衅地看着周嵌玉。
准确地说是想要激怒她,更为贴切。
周嵌玉抬起眼,同利芷伦坦然而对,微微一笑,问道:
“听说?是听哪一位说的?别是什么爱捕风捉影造谣生事的人。“
跟着,照着她刚刚的话,拿出做人大嫂的端庄派头,有样学样地将刚刚的话还给她:
“芷伦,现下世道这么乱,你可要当心,别被有心人骗了还不知道。“
面上的表情是关切妹妹的眼神,语气轻松地却像是在谈论小报上的花边新闻。
“你......“
利芷伦被她淡定一怼,一时竟有些词穷,瞪着一双美目,恶狠狠地盯着周嵌玉。终于,沉不住气,开口说道:
“大嫂还不知道吧,你曾经的追求者,就要成为你的姐夫了。”
利芷伦一脸得意的看着面露疑惑的周嵌玉。
周嵌玉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淡淡地说道:
“哦?什么追求者?”
她故意将“追求者”三字咬得极重,显然是在讽刺利芷伦的无端挑衅。
利芷伦没想到周嵌玉会如此镇定自若,一时竟有些慌乱。
她强装镇定,继续说道:
“大嫂,你可别不在意。我也是听说,那人可是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呢。”
周嵌玉轻轻一笑,说道:“芷伦,你这说的叫什么话?什么那人,什么念念不忘,你大哥还在这里,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在挑拨我同你大哥之间的关系。”
利芷伦被她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目不转睛地瞪着周嵌玉。
但眼神一碰到她身旁的堂哥利显扬,眼里的气势顿时便弱了下来。
她自小便同这位寡言少语的堂哥亲近不起来,反而还有些,惧怕他。
此时见他不发一言盯着自己,仿佛是在用眼神发出警告。
利芷伦看到利显扬的冷下来的眼神,心头一紧,模糊地说了句:
“听说你那位姓钟的表姐,都是个大美人。大嫂昨日返梳打埠屋企,没有见到她吗?”
周嵌玉见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决定不再同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追求者?
说句不自谦的话,原身自小到大的追求者众多,她实在不晓得她说得是哪一个。
她决定不去理会利芷伦,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利显扬,温柔地说道:
“我吃好了,先上去换衫。”
利显扬闻言,轻轻一笑,说道:“好,我在客厅等你。”
周嵌玉轻轻点了点头,起身离开餐厅。
利芷伦看着对面的周嵌玉和利显扬。
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模样,让她心中的怒火更盛。
她用力地搅动着碗中的粥,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搅碎。
周嵌玉一离开,利显扬便去了客厅。
想到刚刚没讨到什么便宜,利芷伦将手上的匙羹重重摔进碗里。
利显扬坐在客厅,刚食完一支吕宋烟,房间里还有幽幽的木香混杂奶香的味道。
他抬起眼,见小妻子从楼梯上走下来,眼中有惊艳,也有赞赏。
周嵌玉去楼上换了芝韵诗套装,手上拎了一只姬仙蒂婀的黑色镶钻皮包。
利显扬看了那只皮包一眼,比她平日拎的手袋大了两圈,又见她一身剪裁利落的时装,同平时着旗袍又是不同的感觉。
周嵌玉见他盯着自己,也不讲话,也不动,小声提醒他:“走啦。”
利显扬深深看了她一眼,觉得她今日的衣着品位同以往很是不同。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微微一笑,绅士地向她弯起手臂。
周嵌玉见他如此,伸手挽住他的臂弯。
利显扬这才满意,两人一起向门外走去。
马剑梅一如既往,跟在两人身后出了门。
迟钝如她,都看出大少奶今日的打扮很不同,很像报纸杂志上面画的那种,摩登女郎。
出了大门,利显扬则轻轻地搂着周嵌玉的肩膀,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他心中暗自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就这样静静地拥着她,享受着两人难得一起的宁静时光。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二房正在密谋着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