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连连点头,面上欢喜不已。
谁知姜倾却扭头,看向虞钰:“是她么?”
女子也看向虞钰,眼里饱含期待。虞钰思索一番,缓缓点头:“皇祖母,是她。”
“好。”
姜倾问:“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太后,奴婢唤芳团。”
“嗯,以后你便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女官,照顾皇帝衣食住行。倘若皇帝有什么差错,哀家唯你是问。”
芳团喜不自胜,连连磕头:“多谢太后娘娘,多谢太后娘娘。”
“起身吧。”她轻声道:“命人将这里收拾一番,偌大个养心殿,居然都没有眼力见。”
她轻哼一声,吓得芳团打了个激灵。
芳团立即动起来,命人收拾,不多时,养心殿恢复如初。
“钰儿吃过早膳没?”姜倾柔声问,与方才好似两个人。
虞钰点头:“吃过,吃了半个冷馒头。”
姜倾面色微冷,芳团立即道:“娘娘,奴婢这就去催御膳房的人,立即为陛下准备新膳。”
“罢了。”姜倾道:“今日皇帝去哀家殿中就膳,至于明天是什么样子。”
她眼刀一横,看得芳团心头发怵。
“明天再说。”
说罢,牵着虞钰便往外,两人坐在轿子,前往咸福宫。
“皇祖母,你好厉害,他们都怕你。”虞钰坐在轿子上,大声地说,似乎怕姜倾听不见。
姜倾无奈笑笑:“傻孩子,声音小一点,宫廷内寂静,声音若是大了,叫其他人听去可怎生好得?”
虞钰问:“为什么不能让其他人听见?我又没有说什么错话。”
“……罢了,你还小,知道这些也无用。”
姜倾欲解释,最后又笑着摇头,“你记住皇祖母的话就行。”
“好吧,皇祖母很厉害,我相信皇祖母。”
充满信赖的童声在寂静宫廷中回响,同样的长廊步道、同样的景色,只是称呼有些许变化。
“额娘真厉害,我相信额娘。”
午夜的回声蓦然在脑海中炸开,姜倾嘴角笑容只剩下苦涩。
她轻笑,“你和你父皇,还挺相像。”
虞钰诧异:“我和父皇相像吗?”随即,她又变得委屈:“可是虞熙哥哥说,我身上没有一点父皇的影子,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猴子。”
她乐滋滋道:“皇祖母,他们说的话我不信,我只信您。您说我和父皇像,那我就像他!”
姜倾心中思绪万千。
“很像,你们很像。”
一样的孝顺,一样的恭敬,一样会在无助的时候看向自己,声音恳切求自己给予帮助。
她的好孩子…
姜倾垂下眼,将心头苦涩逼回,不咸不淡地问:“虞熙?大皇子?”
“嗯嗯,我听罗德海大太监是这么喊他的。”
“既然已有新帝,如何还能有什么大皇子?”姜倾冷静道:“荷心。”
“奴婢在。”女官疾步跟在轿辇旁,恭恭敬敬。
“传哀家懿旨,命宗人府为几位皇子、公主拟定封号、爵位,吏部、礼部从旁辅助后续管理。免得有些皇子不识时势,冲撞了皇帝。”
荷心点头:“娘娘,奴婢这就去做。”
“对了,顺便给姜大人传个口信,让他莫要多生事端。”姜倾道。
“是,娘娘。”
荷心领命而去,轿辇依旧慢慢悠悠往前。
虞钰坐在轿辇上,看着姜倾背影,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皇祖母。”虞钰道。
“怎么了?”
虞钰小声问:“皇祖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倾头也不回。
“你是哀家的孙儿,哀家自然要对你好。”
可是。
其他的皇子公主,不也是您的孙儿吗?
小小的虞钰坐在轿子上,看着抬脚太监、随行宫女都低着头。
她却抬起头,看向前方。
“皇祖母。”
“又怎么了?”
“我想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