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答啊,接得还快。”季甜瞬间找回了以前的节奏。
“我乐意。”小光把剥好的蒜往灶台上一搁,“你管得着吗?”
季甜翻了个白眼,感动消失。
小光也没再理她,转头对季怀真说:“叔,蒜够了吧?”
“够了够了,再剥就多了。”季怀真回头看了一眼,“你俩一见面就斗嘴,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
饭桌上,季甜拉着小艾坐在她身边,介绍,“这是我爹。”
她期待地等着。
“老爷好。”小艾不负她望的说出这个词,季甜高兴得给小艾夹菜,小艾努力吃也吃不完碗里冒尖的菜。
季怀真嗯了一下。
“那边那个,你叫他小光就行。”季甜可不想听小艾喊他少爷。
小艾朝小光道了谢。
小光扯出个笑,“只要你别像今天那样吓我就好。”
今早他睡得迷迷瞪瞪,推门出去,被风吹得一抖,抬眼一看大门口窝着个人又是一抖,等他慌慌张张上去,伸手去探鼻息的时候碰到冰透的鼻尖,小光只觉得摸到了尸体,魂都吓飞了。
小艾讪讪笑了笑。
刚吃完饭,季怀真就把小艾的卖身契递给了季甜。
“刚好王家夫妻主动来县衙报案孩子失踪,我就一并办了。”季怀真说得简短,堂上的情形一句都没提。
三十两银子往案上一摆,王十一的眼睛就直了,当场点头按了手印,白纸黑字,银货两讫,整个过程利利索索,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梅娘就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死契?”小光长得高,凑近低头一瞅,把季甜手里契纸看得清清楚楚。
“居然给了三十两,季叔,你还是挺富的。”小光嘿然一笑。
“哪里,哪里。”季怀真谦虚。
小艾的面色都白了。
“怕什么?给。”季甜反手又将契纸折了两折,塞进小艾衣兜里拍了拍,“收好了,别弄丢。”
这一刻胸膛都烫了,小艾睁大双眼,先看季县令。
季县令本来看着季甜,对上她的目光,只是笑了笑,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又去看季甜。
季甜的脸好似在发光,做梦一样,小艾看到季甜说这契纸让她自个儿收着,还是自由身。
“你在我家做活,我给你开工钱,管吃管住。”
“哪天你爹娘想明白了来接你,你随时可以回去。不想回去也行,等你长大想走想留都随你。”
“姑娘,呜呜,我不走。”小艾感动得不行,紧紧抱住季甜,“姑娘的大恩情,我来生做牛做马,也一定要报答姑娘。”
“行了行了,来日方长,先把这辈子过好再说。”季甜回抱。
“对,先跟着我们一起收桌子吧,三十两。”小光拍拍小艾的肩膀,又挨了季甜一记白眼。
接下来,说是给季甜做丫鬟,小艾就真的认认真真跟在季甜身边,入如厕在外边等着,还要坐在床脚给她守夜,日常更是十分细致,有不懂的地方,季甜说上一次很快就能学会。
她劲头十足,至于父母,一点都没再提起过。
只是小艾越是殷勤,季甜越惦记,还是赶在过年前抽了一天去趟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