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多年之后她又回到店里,向以前的同学打听女生,大家都没联系。
她去了女生的家,只知道他们已经搬走了。
后来她结婚有了孩子,将老旧木头房子盖建了这座“青禾公寓”,大家伙其乐融融地过了许多年。
后来丈夫去世,她又有了小孙子。
她从不勉强自己的孩子要接管这座公寓,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想法。
直到前段时间她遇见女生的哥哥,才知道女生有先天的疾病,很早就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她泪流满面,悲痛不已,她竟从来不知道。
女生的哥哥说女生不曾和人说过,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就连离开也只有周围的亲人知道。
她想起以前两人一起的欢笑,女生明媚,洒脱。
女生走了,她只有女生留下的发夹,还摔坏了。
想着想着,她又流下眼泪,手里的绒花发夹也放下了。
小春回来看见她红红的眼睛,关心道:“芬婆婆你怎么了?”
芬婆婆摇摇头,“想起以前的事,一个老朋友,这个就是她给我的。”
芬婆婆将盒子里修好的绒花发夹拿给她看,小春眼睛一亮,忍不住凑近些瞧,两朵芙蓉鲜活明亮,又恢复了生气。
“已经修好了啊!”小春感叹工匠的精湛手艺。
“真好看。啊——”她惊呼。
从花中钻出来一个精灵般的小娃娃,穿着粉蓝的蓬蓬衣,梳着可爱发髻,头上簪着花,出来伸个大大的懒腰,对着小春调皮眨眨眼睛,然后飞到芬婆婆身边开心地转了几个圈。
小春说:“这花很温柔,送这个给你的人应该很喜欢你吧。”
芬婆婆像是回忆起什么,又擦了擦眼角。
小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芬婆婆不想她担心,便又露出笑意,“没事,只是又想起她,她是个极好的人。”
小春顿了一下,没再多问,只是对芬婆婆说:“不戴上吗?”
芬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把年纪了,招人笑话。”
“那有什么,偶尔一次,这么好看,不戴怪可惜的。”
芬婆婆略想了想,做出决定,“那就戴上试试。”
第二天周六,小春和汀溪他们几个准备出门去会展中心看展览,下来看见穿着灰色羊绒衫的芬婆婆,头发精心梳过盘成了发髻,绒花发夹戴在一侧,简约又优雅,和平时的芬婆婆不一样,增添一份俏皮的灵动。
身边簪花的小娃娃和锁灵还有匙灵很快又玩成一团,几个小家伙被小福追得哇哇叫,一见到他们立马跑到角落藏起来。
“哇——芬婆婆你今天的打扮真好看。”汀溪惊艳称赞。
初沫和小春也觉得很不错。
偶有其他的住客看见了也惊讶两句。
芬婆婆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边收拾东西边嘱咐他们要注意的事。
“天儿冷了,记得把厚衣裳穿上。房里门窗都锁严实了,夜里有风。晚上记得早早把大门锁上,小福不用担心,我给它留好了吃的跟水,晚上看它有没有回来就行。”
芬婆婆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我买了一些你们爱吃的零食点心放桌上了,想吃了就拿。”
初沫说:“你就别想着我们了,好好去玩,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报个平安。”
出发之前芬婆婆回房穿上大衣,绒花发夹却不见了。
汀溪可惜道:“这么好看不戴着去吗?”
芬婆婆笑着说:“温泉有水汽,怕弄坏了,难得修好,要爱惜着戴。”
他们在路口分别,芬婆婆和她的一位朋友碰面,小春和汀溪、初沫还有弈川走在路上。
汀溪说:“芬婆婆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弈川说:“和朋友一块旅行肯定高兴。”
“我们什么时候也去旅行,我想坐渡轮,来一场罗曼蒂克的旅行。”
“你是不是又看小说了。”
“你怎么知道?”
小春忽然发觉初沫在看她,她将脸撇过去瞧回去,初沫将视线移走没说话,小春也没说,总觉得她知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