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坐在一个地方,身边的人来来回回,换来换去,男孩一无所知。
他们放了男孩,男孩又剩自己一人。
他的眼中总会浮现男人的死状,淋漓的鲜血,恐怖的梦魇。他躲在狭小的箱子,一个和尚找到他,对他说:“跟我走吧。”
男孩跟着和尚走了,跟着他到处修行。吃山野之果,饮清流之水,布法摆阵,一路行善意之事。
有时男孩吃不饱,和尚便带他去化缘,不管能否化到缘,和尚都会笑着为地方送去祝福。男孩站在一边,跟着和尚一起祝愿。
直到一次,男孩打坐时遇见村中喜事,敲锣打鼓响个不停。男孩的心静不下来,和尚便带他离开。
路上,有奔跑的小孩撞到他,他怀里剩下吃了一半的馒头掉在土里,他弯腰去捡,一只跑来的狗将馒头咬走了。和尚去到附近的村子化缘,回来时给了他两个美味的菜包。
晚上,他们借宿在一户农家,男孩听到野兽叫,和尚让他不要担心,男孩睡下了,却久久未眠。
他没有对和尚说,他越来越能感觉到心里的恶在叫嚣。他在忍耐,想要痛快的杀戮,捏碎一切。
他有时会看自己的手,他能感受到这双手抓碎烂肉被温热的鲜血浸润的触感,他还想要更多,更加肆虐的手段。
有一天,和尚外出回来,男孩蹲在溪边没有打坐,见和尚回来,他对着溪水道:“如果我想杀人怎么办?”
他没有回头看和尚的反应,他猜到和尚早就知道,从带他走的那刻就知道。
和尚走开抚摸他的头,和蔼道:“你没有这么做。”
男孩只道:“我会。”
和尚温和地吐出一句话:“我会帮你。”
“为什么要帮我。”
“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做便做了。”
男孩没有说话。
正如和尚所说,想做便做了。在意外杀了一只野兽后,男孩享受到极致的快感,仅仅一瞬是不够的,他渴望更多。
在被这股力量淹没前,男孩让和尚动手,这是男孩想做的。
也许和尚一直在等,等男孩失控,他会下手除害。
男孩闭上眼,也许他早该在占卜人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死去。
抽筋拔骨般的痛苦过后,一股清流涌入他的身体。不知过去多久,男孩醒来,和尚站在他面前,男孩疑惑不解。
和尚还是笑呵呵的,告诉他:“以后你不用再害怕。你体内的恶念已除,百年之后,你会重新凝具□□,你本性不坏,若是想来,我在浮罗山南华寺等你。”
说完他便消失了。
从此,男孩便居于此处,修行打坐,布法摆阵。春日赏花,夏日听蝉,秋日扫落叶,冬日卧雪,虽然离不开此阵,日子过得倒也轻快。
说到这里,湛光道:“这男孩便是我,湛光是和尚为我取的名。”
小春张嘴却语塞,好似天方夜谭的故事被他如此淡然讲出来。
湛光继续道:“后来此地被异术封锁,失去颜色,我探知此地有很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