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那一部分的记忆呢?关于某个人?或者某件事?”
“某件事。”
“方便说说吗?”
“我只能记得住事情的结果,但是对于过程一无所知。”
“这件事对您很重要吗?还是伤害性很大?”
“伤害性很大,有点危及到生命了。”
“多久发生的事情了?”
“三周之前,将近四周了。”
“我看您腿上还有石膏,跟这件事情有关吗?”
“有关,似乎是在这件事里我弄伤了腿,但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方便问一下,是车祸?我看你的病例,这种程度,不像是一般摔伤。”
“不是车祸......好像是...我遭遇了绑架,被绑匪所害。”
林淮初把话说出口,还担心对方不信,赶忙继续解释。“就是,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应该没什么事。”
相似的住院时间,巧合的腿伤,再加上一致的经历,邱立轩就算是再不敏感,也觉得太巧了。
这个,不会就是程闻小时候心中那个的执念吧!
邱立轩又跟着林淮初确认了一下,直到发现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是事件都跟程闻说的差不多时,终于确认,这个就是他一直想见的那个人。
好啊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林先生,您除了这一件事情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不记得吗?”
“没有。”
“先生,您的脑部CT显示出您现在大脑很健康。因此这种对于单一事件的遗忘应该不是脑部器质性疾病或者脑外伤引起的大脑储存记忆部位受损。”邱立轩顿了顿,“是您的主治医生推荐你来看精神科的?”
“对,王医生是跟我说过这种失忆可能是创伤性失忆,正常人很快就会恢复,但是已经过去两三周了,我依旧回想不起来任何细节。”
林淮初有些无奈地解释,似乎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草木皆兵。
“您当时经历这件事的时候,有目击者吗?如果想脱敏的话,建议可以询问一下相关细节。”
目击者?
林淮初挠头。
行凶人赵梓明现在不知道去哪了,其他的那些人估计也早就溜之大吉。
他现在能联系上的目击者,除了程闻,根本没有其他人。
“必须要问吗?”林淮初的语气有些为难。
邱立轩一笑,补充道:“当然不是,只是如果您想了解的话,可以问一下看能不能回想起来。但其实,这种情况,忘记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啊哦,好的,谢谢医生。”林淮初礼貌道谢,决定打道回府。
他从旁边拿起拐棍,站起身出门。
林淮初走的有点急,他根本来不及注意,在门最后关上的时候,邱立轩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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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闻,我说过你需要复诊。”
电话接通,邱立轩直接开口。
由于三周前程闻的情况很不好,甚至连药的剂量都加大了,邱立轩建议他一周来一次。
可程闻似乎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点都不在意,公司一旦有事就一心扎进去,完全忽视邱立轩的医嘱。
“我最近有些忙。”程闻又是同样的话术,可这一次,邱立轩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我今天见到他了。”
“谁?”
“他是叫,林淮初是吧。”邱立轩翻着刚刚做的病人记录,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你去找他了?”程闻的声音有点着急,还带着点怒气。
“没有,你可别多想,是他自己来的。”
“我下午过去。”程闻听完邱立轩的话,沉默一会,最后留下这句话。
“好的。”
电话挂断,邱立轩又看了眼刚刚给林淮初做的记录。
创伤性失忆?
那你们两个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离开会诊室的林淮初,正拄着拐杖艰难穿越住院楼和门诊楼之间的长走廊。
可他还没穿越一半,就迎面看见了郝元思。
有点尴尬。
“好巧啊,我在这逛逛。”林淮初率先开口,打破尴尬。
“林先生注意身体,您现在还在恢复期,不能走太多的路。”
郝元思刚刚接到程闻电话时,就知道林淮初估计去门诊楼了。
马上赶过来,果然在走廊撞见对方。
只不过,郝元思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林淮初一副不想让人直到他干什么的样子,他也不会追问,只是把林淮初扶到轮椅上。
“我先推您回去。”
“好,辛苦你了。”
林淮初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坐在轮椅上任由郝元思把他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