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与赵家之间,可不仅仅是收养关系。
赵梓明对于这一切一无所知,在他的视角里面,程闻对他温柔、体贴,愿意包容他的所有脾气。
虽然赵小少爷平时身边围着的,也大多是阿谀奉承之辈,绝对不缺甜言蜜语。
可赵梓明就是觉得程闻很好,很好很好。
年少的喜欢,终于在十八岁那一年宴会上所饮的烈酒撞翻,四溢出来。
赵梓明刻意安排了很多人给程闻灌酒,知道对方终于酩酊大醉。
机会来了。
程闻最后一杯入口的酒水里,被加入了些别的东西,令他身体燥热,烦闷难耐。
察觉失态的程闻快步离开,步入赵梓明特意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可惜,赵梓明的计划最终落空。
明明已经醉到快不省人事的程闻,在看见赵梓明那一刻,还是立刻挣脱。
“赵梓明?放开我。”
“程闻哥,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赵梓明被甩开的时候,脸上难免带了些不爽,可又很快被他收回去。
“恶心,我不喜欢你。”
突然被程闻的话中伤,赵梓明一脸不可思议。
程闻说他恶心?
怎么会?
“程闻哥,为什么?”赵梓明不可置信地发问。
“为什么?你爸当年亲手杀了我爸妈,赵致德该死,你们赵家全都该死。”
猛然听到答案的赵梓明,更加惊讶。
赵致德杀了程闻的父母?
怎么可能?
“不可能,我爸爸他,不会的。”赵梓明继续否定,可看着程闻脸上的表情,又觉得对方不像说谎。
“不会?赵梓明,你最好自己查清楚。别用你肮脏的手碰我,滚开。”
程闻冷漠的话语让赵梓明心碎,可他当下最多的还是不可思议。
那天,他逃一样地离开了那间屋子。
赵梓明之后没去问过赵致德,反而问了自己母亲娄雪。
“妈,爸爸当年和程闻哥的父母......他真的害了他们吗?”
赵梓明本以为会看见母亲意外的表情,没成想,娄雪冷笑一声。
“知道了?看来是程闻告诉你了。”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程闻这孩子耶不容易。赵致德坏事做尽,自然会有他的报应。”
“可,他毕竟是......”是我父亲呀。
“呵,他要不是你父亲,我早就......”
娄雪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终于明白父母之间貌合神离的婚姻,赵梓明突然感觉这个世界跟他十八年前接触的,完全不一样。
娄雪看着儿子这意副受到打击的样子,到底还是出言安慰了两句。
“你已经成年了,本来我就打算告诉你,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更应该明白,赵致德这个人,根本不配做你的父亲。”
十八岁的生日就这样在一片兵荒马乱中结束。
母亲当年的话,让赵梓明不禁记起他的儿时。
从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把程闻带回家之后,父母之间似乎再也没有过很和睦的时候。
平日里,更多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他原本一直以为,是因为父母工作都很忙,只好一直跟着程闻玩。
没想到一夕之间,他所以为的幸福,全都崩盘。
父亲是杀人凶手,母亲明明心里清楚,却为了他的存在,假装忽视。
而从小到大,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最喜欢的哥哥程闻,也早就觉得他恶心极了。
赵梓明不想接受这个结果,可又不得不接受。
母亲肯定的话语、程闻嫌弃的目光,赵梓明甚至不需要去质问自己的父亲,就知道他们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赵梓明觉得,这一切都不该是他的错。
也不该是自小父母双亡的程闻哥哥的错。
那错的是谁呢?
——赵致德。
赵梓明疯了一样想去查当年的真相,直到他靠着赵致德儿子的身份,亲手得到肯定的答案时。
他终于恨上了这个父亲。
现如今,父亲这些年做过的事情稍稍露出了一点点苗头,他居然想着让程闻去顶罪。
赵梓明越想越恨,他恨不得能够亲手杀死对方。
“少爷,到了。”
车子停在了市中心的一栋办公楼底下,娄雪的办公室就在上面。
前台看见熟悉的面孔,满面笑意地迎接。
却感觉到平时这个看起来脾气很好的小少爷,此时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冷气。
让她一时间有些想退缩。
赵梓明没有关注她,一路朝着电梯走去。
四十三楼,最高层,正是娄雪的办公室。
娄雪正在开会,暂时没有时间见赵梓明。
赵梓明也丝毫不着急,他坐在原地等着母亲,心下却早已做好打算。
亲手把赵致德送进去,然后......程闻也会是他的。
至于林淮初,事情结束后,随便找个地方打发了就行。
赵梓明的表情逐渐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