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走了,我们走这边。”
董雯带着快要撸起袖子和程闻打起来的顾贺先走了,留下在原地继续骂垃圾话的程闻。
林淮初听着自己顶头上司那小学鸡一样的骂声,觉得十分玄幻。
明明平常那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一喝酒就成了这样?
偏偏,程闻自己还不避讳喝酒。
林淮初伸手,想要将程闻拉起来,可没想到对方的力气大的惊人。
他不仅没有将对方拉起来,反而脚一滑,摔进了对方的怀里。
程闻身上的木质香水味很淡,可此时林淮初感觉空气里都是这个味道。
喝过酒的人体温有些发烫,隔着衣服,林淮初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起伏下炽热的身体。
被猛然砸过来的人形“石块”砸的有些不知所措,程闻迷离着眼睛看向怀中的人。
这是...林淮初?
“林淮初?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我也想知道我怎么在这里。
这个时候,我应该睡在家里不算柔软的小床上,而不是在这里陪着酒鬼发疯。
程闻伸手捏了捏鼻梁,他应该是陪着顾贺一起给董雯过生日了。
可现在...突然意识到他和林淮初是什么姿势,程闻身体突然僵硬了。
这...这也...太近了吧。
程闻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要故作镇定,但砰砰乱跳的心脏昭示着主人此时真实的想法。
林淮初似乎也意识到那原本淡淡的木质香有些过分浓了,赶忙手脚并用地起身。
“程总,董姐让我过来送你回家。”
【知道了,让个路痴来送我回去,董雯也真放心。】
又听见熟悉的吐槽,林淮初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总觉得不对劲了。
原来是他进门以来一直没听见程闻的心声,此时虽然程闻的心声在骂他,但他依旧觉得安心极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再次有心声的程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在公司那副话少的样子。
看得林淮初one愣one愣的。
怎么,刚刚那个骂垃圾话的小学鸡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不过不管程闻是个什么状态,林淮初还是要把他安安稳稳送回家,完成自己的“使命”。
车子一路向前,喝完酒的程闻头依旧有些晕,看着开车的林淮初,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老大,到了。”
林淮初把车停稳,头向旁边一转。
程闻已经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林淮初:......好的吧。
他认命地将安全带解开,下车绕到对面去。
“程总?程总?到家了。”
林淮初摇晃着一脸安详的程闻,他已经试过了,凭借他这单薄的身体,是不可能把程闻抱上去的。
经过林淮初的大力摇晃,程闻只要没死,应该都会醒过来。
果不其然,程闻睁开了眼。
“你...你是林淮初?”
不然我是谁呀?
老板,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认不认识我。
程闻认出林淮初,也认出了这是在他车里,更加疑惑了。
“顾贺呢?”
还在这顾贺呢,要不我给您送回去?
“顾总被董姐先带走了。”
“哦,临阵脱逃,废物。”
小学鸡又来了是吧,我真服了。
这人怎么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
太会装,太能装了吧。
以后出去我那还需要带行李箱呀,带个你就够了吧,程总。
等一下,程闻为什么要装?
林淮初脑子突然像炸开了一个烟花一般。
他有了一个匪夷所思但又情理之中的想法。
难道有两个程闻?
不对不对,是程闻身体里其实有两个人?
无他,平常这两个人差距太大了。
公司里面的程闻虽然心声很多,很爱吐槽,但那都是在背地里,只是不小心被他听见罢了。
程闻本人又不知道他身边的秘书堪比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能精确捕捉他的每个想法。
而喝醉的程闻,好像...似乎...大概,不在心里蛐蛐人,都是直接说出来的。
这应该是两个人吧。
甚至,有些时候还不共享记忆。
因为,刚刚在乘山,程闻已经问过一次林淮初为什么来了,现在怎么又问了一次。
林淮初越想越觉得对,他连心声都能听到,说明这个世界本就疯了。
于是,林淮初开始试探性地问面前这个程闻。
“老大,刚才我们从乘山出来,你还记得你撞到一个人吗?”
“什么人?我不是在和顾贺吵架吗?他这个废物,就知道临阵脱逃,还想拉上董雯。”
很明显,程闻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因为刚刚从乘山出来的时候,程闻确实撞到了个人,他还听见对方在心里吐槽。
【香水味喷那么浓,快要被熏到晕厥。】
眼前这个不认账的程闻,很明显不是另一个,或者说刚刚那个外表正经,内心毒舌的人和这个喜欢有话直说的小学鸡不是一个人。
心下有了大致猜测的林淮初,最终还是把程闻从车里拉了出来,一路陪着对方上了电梯。
“刷卡!”
知道这个人似乎不是自己老板时,林淮初面对这个醉鬼立刻不再好声好气。
笑话,要不是为了可怜的窝囊费,谁愿意真做一团棉花。
...林淮初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