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情极好,黄伟事无巨细地把他今天经历的一切讲给王雨听,他对王雨讲走水电的施工细节,讲他中午以及晚上吃了什么饭,最后讲了今天的劳动成果:一楼的水电全部走完了,明天开始走二楼!
黄伟讲完轮到王雨讲,王雨也详细地把她今天的经历讲给黄伟听,她从自己早上跨进像机关大院一样的西北区总部讲起,一直讲到下班前胡云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悄悄话。
两人聊得兴味十足,难舍难分,不知不觉间聊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王平安跑出来“拆散”了他俩。
王平安训斥王雨,“都十二点了你还说个没完,黄伟累了一天了,你就不能少说点,让黄伟早点休息,有话明天再说!”
王雨和黄伟只好各回各家,黄伟踏进他姑家之前对王雨说,“我明天送你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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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极快,王雨每天上班下班,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经过一个月的磨练,王雨对她的工作已经游刃有余了,同时她也深深体会到,她的工作真的是整个财务部最轻松的工作。
她每个月只需要忙碌一周,这一周主要是打印凭证、整理附件和装订凭证,等忙完这一周她就能过上端着茶杯到处找人聊天的日子了,但她并不会那么做,其实换作谁也不会那么做,那么做只会遭人恨,弄不好这个岗位还会被优化裁撤。
不过话说回来,王雨装订凭证那一周是真的辛苦,每月的凭证册数大约有七八十本,她每天从上班干到下班,一刻也不能休息,整理票据时长时间的蹲在地上令她腰酸腿疼,缝制凭证时鱼线又会把她的手掌勒出道道深痕。
凭证装订完之后她就清闲了,每天收到的让她传送凭证的邮件很少,有时一天一两起,有时一起都没有,王雨发现来档案室查阅凭证最多的其实是透明办公区的会计们,这些会计对档案室了如指掌,根本不需要王雨给她们找凭证,她们自己就熟门熟路的找到所需凭证了。
会计们来的多了,王雨和她们渐渐熟稔起来,有时到了吃饭时间有的会计还会专门来档案室叫王雨一起去,这些会计中和王雨走的最近的就是太阳。
相处久了王雨才知道太阳其实不是那个女孩的名字,因为她热情开朗乐于助人大家才给她起了太阳这个昵称,王雨觉得这个昵称恰如其人,她最初复印凭证时复印机经常夹纸,而她又不会处理,每次都是坐在复印机附近的太阳热情主动地帮她处理,不过现在王雨已经学会处理复印机的夹纸问题了,她现在什么都学会了,已经没有她处理不了的工作了。
王雨在黄伟的催促下已经在驾校报过名了,她现在整天捧着驾校给她的笔试资料躲在档案室的监控死角死记硬背。
她当然也记得胡云的叮嘱,她打算考完驾照后再全力攻读中级教材。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和睦,王平安知道心疼老婆了,他不让陈慧出去干那些辛苦的临时工了,陈慧虽然没听他的,脸上的笑容却一天多过一天;王平安也越来越关心王雨了,他时不时就会询问一下王雨的工作情况,他借着关心王雨工作的机会还会打探别墅的装修进展,自从别墅开始装修后黄伟就忙得早出晚归,王平安没有机会向黄伟打听装修进展,就只能从王雨这儿探听点消息,王平安每天都乐呵呵的,他已经做好住进别墅养老享福的准备了。
别墅已经走完水电铺完地砖了,现在已经到了批腻子刷墙的阶段了。
黄伟天天忙得不亦乐乎,他又要盯别墅装修又要忙自己的小公司,一个月下来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但是他精神很好,每天都神采奕奕干劲十足。
黄伟每天不管多晚回来都会和王雨站在走廊说会儿话,他俩的话题主要围绕着别墅装修和买车,黄伟已经把买车提上日程了,他要在月底前把车买回来,买车和装修用他的话来说是干一件少一件的事,仿佛每完成一项就离他们结婚更近一步。
3月25日这天黄伟把车买回来了,王雨一看到新车就脱口说道,“这车和我同学的车一模一样!”
黄伟疑惑道,“你同学是干什么的?”
“开饭店的!”
王雨从来没有对黄伟提起过黄云娜他们三个。
黄伟对王雨的同学并不关心,只是随口说了句,“哦,你同学挺有钱的,这可是霸道啊!”
王雨问,“这车多少钱?”
黄伟一脸得意地说,“五十多万!”
王雨惊得目瞪口呆。
当天晚上黄伟开着新车载着王雨一家在街上逛了一圈,陈慧还好,虽然很高兴却还像往常一样娴静得体,王平安的表现就很拉跨了,坐在豪车里的他东摸西看,对车里的任何事物都惊呼赞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王雨都为之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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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6日早上黄伟送王雨去上班,王雨自从去鸿越上班后黄伟每天早晨都会送她。
这天和平时一样,两人一起从楼上下来,楼下停着黄伟的两部车,王雨想让黄伟开旧车送她,黄伟却说新车买回来就要尽快磨合。
黄伟驾着新车载着王雨驶出家属院。
家属院门口停着一辆枣红色的汽车,枣红色汽车挡在路口,黄伟颇为费力的绕了一下才驶上马路。
王雨坐在副驾驶座位看着窗外,她还有点没睡醒,不时张嘴打个哈欠。
黄伟忽然说,“那个车跟咱们同路。”
王雨打着哈欠问,“哪个车?”
“就是刚才停在家属院门口的那辆车。”
王雨看向倒视镜,倒视镜里果然有一辆枣红色的汽车,王雨不以为然地看着那辆车,看着看着,她涣散的瞳孔渐渐收紧,放在腿上的双手慢慢握成两个拳头,她不再打哈欠,脸色犹如四季骤变,刚才还慵懒如春,顷刻间冷若寒冬。
黄伟不再关注那辆车,他满脑子都是装修的事儿。
“王雨,你说咱们到底是刷乳胶漆还是贴墙纸?”
王雨没说话。
黄伟一边开车一边向王雨分析乳胶漆和墙纸的优缺点,黄伟说了半天,王雨始终一声不响,黄伟察觉到不对劲了,问道,“王雨,你怎么了?”
王雨将目光从倒视镜收回来,声音低哑地说,“没什么,我还有点困。”
黄伟马上道,“那你眯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王雨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她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早高峰的街道车流如潮,黄伟的车走走停停,终于到了鸿越门口。
黄伟叫醒王雨,他不知道的是王雨根本没睡,只是不愿睁眼而已。
王雨下车和黄伟挥手告别,枣红色的车就那样明目张胆地停在黄伟车后,王雨装作没看到,转身走进鸿越大门。
王雨这一天心不在焉,她拿着驾考资料坐在文件柜角落,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不知道宋西林想干什么。
她不愿往坏处想,她毕竟爱过他,她印象中的宋西林虽然不够善良,但也绝不是个坏人。
最后她为宋西林的出现找了一个既让她安心也能美化他品格的理由:他只是不放心自己,想知道自己过的好不好,当他看到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并且生活富足,便会默默离开了。
但是当王雨下班走出鸿越大门,她看到宋西林并未离开。
宋西林的枣红色SUV停在鸿越门口,他站在车旁,直直盯着王雨。
王雨扫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头。
宋西林的状态和前一阵相比判若两人,他气色很好,身体强健了很多,精神面貌没有了前一阵大病初愈的虚弱和病态,看上去很健康。
他的穿着和形象也不像前一阵那么随意了,王雨记忆中他每天都不修边幅、顶着被风吹得竖起来的头发奔波在寻找童倩的路上......现在他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整洁考究的休闲衣,头发干净蓬松,犹如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王雨知道他不是君子,君子是不会出现在她面前的。
王雨低着头从宋西林面前走过,宋西林撩开长腿走到她前面,洒脱地一转身,挡住她的去路。
王雨抬头看他,“宋西林,咱们已经分手了。”
宋西林一声不响,静静看着王雨。
王雨暗暗提口气,绕过宋西林继续前行。
宋西林立刻跟上她。
王雨走了几步停下来,宋西林也停下来,王雨加快脚步继续走,宋西林也加快脚步继续跟上。
王雨忍不住了,倏地转过身。
宋西林刹住脚步看着王雨。
王雨看着宋西林的眼睛问道,“宋西林,你爱我吗?”
宋西林的神情瞬间黯然,仿佛受了某种伤害或委屈,他轻轻吐出一个字,“爱。”
王雨点点头,脸庞平如镜面,“人们常说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我现在很幸福,你的出现只会破坏我的幸福,你既然爱我,就请从我面前消失,”王雨加重语气,“请你现在就消失!”
宋西林的喉结上下滑动几下,却没说一句话。
王雨转身继续走,这次她不再回头,她打定主意不再理宋西林,他爱跟着就跟着吧。
王雨走到车站,她一直没有回头,宋西林是否还在她身后她已经不知道了。
王雨在车站等了一会儿,她要乘坐的小中巴来了,王雨跟着人流挤上车。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小中巴的车厢拥挤得就像沙丁鱼罐头,王雨熬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到站,她挤下车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回头望向车后。
宋西林的车就停在中巴车后面。
王雨一阵心烦意乱,她没想到宋西林到现在还跟着她。
王雨大步走上人行道,机械厂家属院距离这里还有1公里左右,王雨只想摆脱宋西林快点回家。
宋西林驾车缓缓跟着王雨,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将车停在路边,他跳下车继续跟在王雨身后。
王雨脚步飞快,却怎么也甩不掉宋西林,她知道自己就是跑起来也甩不掉他。
机械厂家属院近在眼前,王雨的脚步却越来越慢,她开始害怕了,宋西林一直这样一声不响地跟着她,她害怕他会跟到她家里去。
王雨停住脚步,回头冲宋西林怒喊一声,“你想干嘛?”王雨憋了半天,有些气急败坏了。
宋西林神情真挚地看着王雨,“王雨,跟我去外地吧,咱们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王雨气笑了,“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外地?饿死在外面怎么办?”
宋西林蹙起眉头,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怎么会饿死?我好歹受过高等教育,找一份糊口的工作并不难,你怎么会有这种顾虑?”
王雨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根本不想和宋西林讨论去外地会不会饿死这个问题。
王雨摆摆手,“我是说,我现在有一份好工作,我马上就要结婚,我老公不仅经济雄厚,还对我和我的家人好到无微不至,我现在很幸福,我希望你不要破坏我的幸福,我跟你已经结束了,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你接受现实吧!”
宋西林又闭口不言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不屑地笑了一下,语气酸涩地说,“经济雄厚......你确实找到有钱人了,他能开50万的车,身家最少也有500万。”
王雨无言以对,她不知道宋西林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宋西林对于开50万的车身家就有500万的理论依据是什么,她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了,她只想让宋西林立刻离开,这里是家属院门口,她不想让家属院的人看到她和宋西林在一起,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她和黄伟快结婚了。
“宋西林,别来找我了,我最恨死缠烂打的人,咱俩也算好过一场,让我对你留个好印象,你赶紧走吧,不准再跟着我了!”
王雨说完转身就走,可她刚转过身就猛地定在原地。
黄姨站在家属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菜篮,显然是刚刚买菜回来。
黄姨岿然不动,直直看着王雨这边。
王雨觉得头皮一阵发凉,她僵硬地转过身,面向宋西林。
王雨面如土色,眼底盛满恐慌,“宋西林,你快走,我求你了!”
宋西林看一眼黄姨,又看一眼王雨,大概猜到了什么。他看着王雨惊慌失措的模样,脸上现出一丝不忍,他一言未发,没有片刻停留,大步离去。
看着宋西林越来越远的身影,王雨吸口气,转过身来。
家属院门口空无一人,黄姨已经走了。
王雨吐出悬在胸腔的那口气,脚步蹒跚地向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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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回到家后熬了一锅稀饭,稀饭熬好后她和爸爸奶奶坐在饭桌前吃晚饭。
她心里忐忑不安,黄姨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给他们家端点吃的过来,今天却一直没有现身。
晚上8点陈慧收工刚进家门黄姨就上门了,黄姨不由分说把陈慧拉去了她家。
王雨不用猜也知道黄姨要对妈妈说什么。
果然,陈慧一回来就把王雨拉进厨房。
陈慧怕王平安听到,声音压地极低,“王雨,你黄姨看见的那个小伙子是谁?”
王雨气定神闲,“是我同事。”
“他为什么送你回家?”
“他没有送我回家,他要来咱家附近办点事,他对咱们这边不熟悉,我就带他过来了。”王雨流利地说出早已想好的说辞。
陈慧舒了口气,说,“你跟黄伟快结婚了,一定要保持好跟男同事的距离,最好不要跟男同事来往,你是我女儿,我相信你不会乱来,但是黄伟不见得会相信你。我刚才和你黄姨聊了半天,你黄姨说黄伟跟一般人不一样,他对男女交往敏感、猜忌心重、还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你黄姨说他要是发现你跟哪个男人不清不楚,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有事,黄伟都会立刻跟你分开,而且劝都劝不回来。”
陈慧叹口气,语气充满同情,“黄伟变成这样全都怪小芳,小芳跟外头的男人胡来,让黄伟堵在床上,哪个男人能受得了那个场面!你黄姨说黄伟被那件事搞得心理都有问题了,他本来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因为这么多年一直忘不了你,他才决心再结一次婚,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对咱家好成那样,他是想真心换真心,让你一心一意对他!”
王雨低声说,“妈,你说的我全明白,你放心吧,我以后不跟男同事来往了。”
陈慧点点头,站起身,“我去告诉你黄姨,那个小伙子是你同事。”
王雨忙说,“别让黄姨把这件事告诉黄伟。”
“知道了知道了!”陈慧匆匆而去。
黄伟对男女问题的狭隘态度王雨早就领教过了,大年三十那天她都登门见过黄伟的父母了,却因为宋西林的一通电话黄伟就对她说出了决绝的话,而当时黄伟并不知道是谁在和王雨通电话,他仅凭直觉就要跟王雨分道扬镳。
王雨了解黄伟,正因为了解黄伟才会在黄姨撞见她和宋西林在一起时怕成那样。
黄伟晚上11点才回来,他又在别墅盯了一天装修,他一身疲惫却也不肯早点休息,他把王雨叫到走廊详细地给王雨汇报了今天的装修情况。
王雨听得很认真,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认真,等黄伟说完了,王雨提出明天和后天陪黄伟一起去别墅监工,黄伟见王雨对装修也开始积极了,当即就开心得像个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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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号和28号是双休,这两天王雨都和黄伟待在别墅,黄伟对工人干出来的活非常挑剔,真的是瞪着眼睛找毛病那种,王雨觉得大可不必,但她也非常明白,黄伟如此吹毛求疵就是想给她一个完美的家。
王雨对装修不懂,她看不出师傅干的活是好是坏,于是她这两天都捧着驾考资料躲在花园背诵。
黄伟对王雨没有任何要求,他这两天心情极好,总是哼着小曲监督工人干活,其实王雨能陪在他身边他就很满足了。
这两天王雨的心情并不平静,她总怕宋西林的枣红色SUV又冷不丁地出现在家属院门口,好在这两天宋西林的车和他的人并未出现,王雨的心情才略微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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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号早晨黄伟照旧开车送王雨上班,车快驶出家属院时王雨的心不觉提到嗓子眼,当看到家属院门前一片空荡她才轻松下来。
王雨这天过的依然魂不守舍,她总有一种预感,宋西林不会这么轻易就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果不其然,王雨下班刚走出公司大门周身的血液就直冲头顶。
宋西林的枣红色SUV停在路边,他站在车边,身穿一套笔挺修身的西装,怀里抱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
路过的行人连连回头,都被丰姿绝伦的宋西林牢牢牵住目光。
眼前的场景就像梦幻的偶像剧场面,王雨黑着脸,一眼都不看帅气逼人的男主角,她真希望自己能像火箭一样嗖地从他身边飞过去。
王雨快速从宋西林身边走过,宋西林像上次一样立即拦在王雨面前,王雨根本不看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拉着就走,宋西林有点讶异,但立刻就顺从地跟上王雨的脚步。
王雨走的飞快,转眼就把宋西林拉进了街边的一个窄巷,现在是下班时间,王雨不想让鸿越的同事看到宋西林。
窄巷人少僻静,街上的噪音在远处回荡,王雨黑着脸盯着宋西林,“你有完没完?”
宋西林脸上绽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王雨,我这两天回忆了很多咱们在一起的时光,我发现我从来没有给你送过花,我......”
宋西林话未说完,王雨猛地伸手抢走他手上的玫瑰,狠狠摔在地上,接着整个人跳到花上,用力地踩,狠狠地踩,瞬间就把那束花踩得稀巴烂。
宋西林的脸立刻蒙上一层阴云。
王雨用尽全力在花泥上跺了最后一脚后,喘着粗气怒视着宋西林。
宋西林带着受伤的表情幽幽开口,“王雨,咱们也甜蜜过,恩爱过,我去海南之前的那一周,咱们在祝新村的小屋同眠共枕、咱们一起跳舞,一起吃蛋糕......”
“你是不是有病!”王雨再次打断他,王雨气得七窍生烟,她不想给宋西林留面子了,她决定撕破脸,宋西林的纠缠令她恐惧,“你说那些有什么意义?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想干嘛?”
宋西林直直看着王雨,“我想跟你结婚。”
王雨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是有妇之夫?”
“我已经在努力联络安琪了,她一回国我就和她办理离婚手续。”
王雨不断摇头,气愤无奈到极点,“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现在已经过上我想要的生活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跟你结婚!”
宋西林仍不死心,“王雨,我上次就对你说过,你想要的物质生活我也能给你。”
王雨鄙夷地冷笑道,“好吧,那我就对你明说吧!我不选你是因为你身上的破事太多了!你曾经在我面前念过两句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对童倩情深义重,你们以后会不会重逢,会不会复合鬼才知道,我可不想在自己的婚姻里埋一颗榨弹;
你觉得你跟安琪是发小,是朋友,你们之间没有感情羁绊,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根本不可能顺利离婚,谁知道还要发生多少意想不到的困难;
还有你那个不可一世的妈,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要饭的,我为什么要和一个看不起我的人做婆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王雨喘了口气,做了最后总结,“你就像一个浑浊的水潭,我不会自找麻烦,去蹚你这趟浑水!”
宋西林的表情变得迷离惝恍,他把目光从王雨脸上移向天空,明净的天空飘着几朵浮云。
王雨抬脚准备走,走之前又说了一句,“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想要一份平静稳定的婚姻,我找到了!我很知足,很满足,我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很不容易,你也知道我这些年过的很辛苦,就算是可怜我,不要再来找我,不要破坏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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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号王雨下班后又看到宋西林站在公司门口。
王雨快气疯了,她昨天离开宋西林时宋西林一直看着天空发呆,王雨以为他在思考,思考之后就会想通,想通之后就再也不会来找她,却没想到他像个瘟神一样又来了。
王雨急得直想跳脚,她身后有一大群正向公司大门走来的同事,她才上班没几天,她不想让同事们看到她的私生活。
王雨冲到宋西林面前,一丝涵养都没有了。
“你滚啊!”
宋西林像没事儿人一样笑了一下。
王雨不由一愣。
她没见过这样的宋西林,在此之前的宋西林都是她熟悉的,眼前的宋西林却像变了一个人,他眼神有点狠,笑容带着一股痞气。
“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宋西林的语气不温不火。
王雨无比厌恶地道,“快说!”
“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王雨斩钉截铁,“不会!”
宋西林收起笑容,眼神更凌厉了,“我再问你一遍,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王雨使出全身力气喊道,“不会!”
王雨的喊声引得街上的行人纷纷看过来,王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西林的脸色阴沉地能滴下水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不等宋西林说完,王雨高声叫喊,“不会不会不会!你再问一万遍我也不会!”
宋西林倏地转身走向他的汽车。
身后的同事们还没有走到大门口,王雨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
宋西林“嘭”地关上车门,汽车瞬间像一头野兽,“轰”地一声蹿上马路。
王雨呆呆地看着渐行渐远的红色SUV,眉头重重挤在一起,她预感这次之后宋西林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很想和他好聚好散,没想到却以这样难看的场面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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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号王雨下班后没有在公司门口看到宋西林,王雨胶着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4月1日宋西林还是没有出现,王雨觉得自己的预感应该是正确的。
4月2日黄伟送王雨上班,宋西林的车依然没有出现在家属院门口,王雨的心彻底落进肚子,她觉得宋西林对她死心了,她的幸福生活再也不会有人破坏了。
这天王雨心情不错,不光是王雨,整个财务部的人心情都不错,明天就要放清明小长假,很多人要利用假期出去旅游,大家都难掩兴奋。
王雨也有点小兴奋,黄伟明天要带她回老家祭祖,黄伟说祭祖之后带她去和自己的一众朋友聚会,他们打算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带上烧烤工具和食材酒水,到时候一边吃喝一边畅聊。王雨没有参加过那种聚会,心里还满期待的。
下午黄伟给王雨打来电话,黄伟说装修师傅忽然有事,这会儿已经离开别墅了,他现在没什么事儿了,他想来接王雨下班,省得王雨挤小中巴回家。
乘坐晚高峰的小中巴就是一种受罪,王雨欣然同意。
王雨下班后走出公司大门,大街上车水马龙,笛声四起。
这几年人们的腰包似乎迅速膨胀起来,大街上的车日益增多,一到节假日路上更是满眼车辆,拥堵不堪。
王雨翘首四望,没有看到黄伟的车,她拨通黄伟的手机,黄伟说他正堵在这条街上,他让王雨向前走100米就能看到他的车。
王雨顺着人行道朝前走,很快就看到了黄伟的车,透过挡风玻璃,王雨看到黄伟正低头在车上翻找什么。
王雨开心地向黄伟的车跑去,可是还没有跑起来,确切地说还没有跑出去一步,她忽然被一双凭空而降的大手一把拽到了一棵树后。
王雨“啊”地惊呼一声,可是这声呼叫正好被路边的一阵汽车喇叭掩盖了。
王雨惊恐地挣脱束缚回头看去,宋西林站在眼前。
王雨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宋西林忽然一把将王雨拉进怀里。
王雨惊慌至极,连忙伸掌抵住他的胸膛,拼力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王雨有气又怕,差点哭出来,“宋西林,你要干嘛?”
宋西林抱着王雨的双手像铁钳一样,丝毫没有减力,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明天放假,我想去云谷山庄放松两天,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王雨愤怒低吼,“我不去!”
宋西林偏头向马路上望了一眼,笑道,“他的车马上过来了,你猜他看到我抱着你会不会生气?”
王雨整个人都僵硬了,如果黄伟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她和父母的关系以及唾手可得的富足婚姻都将毁灭。
王雨病急乱投医,她带着哭腔哀求道,“宋西林,这些年我父母下岗、小叔瘫痪,我的日子一直过得很可怜,我好不容易才过上现在的生活,你别捣乱,别害我,求求你了!”
王雨越是卖惨,宋西林笑得越是开心。
王雨的心沉入谷底,她期盼宋西林像碰见黄姨那次一样对她尚存怜惜,可看着宋西林的笑容,她知道自己错了。
宋西林笑得很阴险,很邪恶,就像一个地痞流氓,地痞流氓怎么会同情她呢,他只会狠狠抓着她的软肋,逼她就范。
“啊!”宋西林看着马路夸张地叫了一声,继而笑容明媚地对王雨说,“他再往前开10米就能看到咱们了!”
王雨悲愤交加,冲口而出,“我陪你去!你快滚!”
宋西林收起笑容,恶狠狠地说,“明天早上8点我在祝新村等你,你敢迟到一分钟我就找到你家去!”
宋西林说完放开王雨,快步离去。
王雨赶紧扭头看向马路,黄伟的车夹在车流中,已经近在咫尺了,王雨迅速抹干潮湿的泪眼,故作欢快地从树后跑出来,“黄伟!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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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伟载着王雨回家的路上,王雨对黄伟说公司下午忽然给新进入司的员工发了一个通知,要求她们明后两天参加业务培训。
黄伟问,“在哪儿培训?”
王雨不敢说在公司培训,她怕黄伟接送她,可她也不敢胡乱编造一个地方,黄伟见多识广,很容易露馅,她只好说出宋西林要去的云谷山庄。
黄伟听到云谷山庄立即赞叹道,“鸿越不愧是大公司,出手就是大方,培训员工都选在云谷山庄!”
王雨问,“你知道云谷山庄?”
“当然知道!云谷山庄在平县,听说是个浙商投资的,那是个高档的度假场所,一些大企业和政府部门经常在那儿培训员工和举办会议,我有个伙计去过那儿,他说那儿的房间特别豪华,餐厅的饭菜特别好吃,还有KTV健身房游泳场,等咱俩结婚后我带着咱们全家也去那儿住几天,好好享受享受!”
王雨扯嘴笑了笑,心里暗暗松口气,歪打误撞,还好云谷山庄是大企业常选的培训场所。
对黄伟撒谎令王雨惭愧不已,她愧疚地说,“我不能陪你回去祭祖,也不能陪你去烧烤,你只能自己去了。”
黄伟一只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拍拍王雨的脑门儿,“没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