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汽车引擎在高速路上咆哮着，迅速驶往指挥中心。你握着方向盘，沉默的开着车，眼角余光扫过副驾驶。迈哈克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尼古丁的味道并不浓郁，烟雾在你和她之间弥散开，模糊了洞察一切的蓝眼睛。

“联合反恐框架的特赦条款，你盯得比谁都紧。”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声切割得有些零碎，“尤其是针对前KSK成员的部分。”烟蒂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为了一个男人？”

你沉默着，左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的口袋，那里面缝着一枚冰凉的五角星徽章，是当年尼古莱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那枚，边缘早已被爆炸中心的高温融化。后视镜里，后座上的Krueger正抱着枪闭目养神，伪装网垂下，遮住了视野。

“为了让工具变回人。”你终于开口了，声音刻意放轻，却仍然惊动了Krueger，他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了。

迈哈克吐出一口白烟，心中早有盘算，听到你这话低笑道：“Y/N。你终究还是太心软，决定多管闲事。”

思绪回溯到半小时前——

你带领着一支奇美拉精英和141支援人员组成的快速反应小组，直奔迈哈克现在所在的安全屋位置。从她下榻的国宾酒店遇袭，到转移撤离至备用安全屋仅仅过去2个小时，本该还有1小时足够安全的时间窗口，却没想到联合会的动作如此迅猛，绕过层层布防找到他们。

就在你们的车队距离目标还有两条街区时，激烈的交火声便已撕裂了夜空。曳光弹在建筑物间疯狂穿梭，爆炸的火光间歇性地照亮扭曲的街道和破碎的玻璃，冲击波让路边的垃圾桶都在跳踢踏舞。

“联合会的人比预想中来得快！他们突破了外围防线！”通讯频道里传来前方尖兵的警告，伴随着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你和Krueger同时踹开车门，迅速下达指令，带领组员沿着预定的渗透路线快速突进，刚转过一个废弃的双层巴士，准备迂回就撞上了一队人马。

他们的作战服风格与奇美拉乱七八糟的个性展现不同，深色、简洁、高效，侧面是Ghosts的白色骷髅臂章，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是军队的肃杀感和纪律性。为首一人身形高大，战术头盔下被幽灵面罩遮掩只露出锐利的双眼，正用手势指挥队员交替掩护射击。

你和他同时举枪对着彼此，四目相对的刹那，你们同时报出识别编号。

“奇美拉，Y/N。”

“幽灵，Elias。”

确认友军无误后，不再做任何多余的寒暄，两支顶尖小队瞬间合流。Krueger翻身跃上巴士顶，几步跳上排水管，迅速找到三层建筑上的制高点，大口径狙击枪发出沉闷的嘶吼，精准地打爆了对面楼顶一个试图架设机枪的倒霉蛋，压制住敌方火力点。Ghosts配合着你们的突进，硬生生在联合会武装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带着目标任务撤回你们的越野车上。

把迈哈克塞进越野车副座时，你才看清幽灵小队的其他人。Elias身边那个幽灵面罩的小子看起来和Roach差不多，行动安静而精准，在换弹匣的间隙报出敌方狙击手位置。

“这是Keegan中士，和你们联络的人。”Elias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就去车上的移动通讯基站联络Rorke的队伍。

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Krueger和Keegan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个狭窄的过道。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对方，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硝烟味。

Krueger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狙击枪的枪管，金棕色的眼眸半眯着，看似随意，实则早已将Keegan的坐姿、握枪习惯、呼吸频率尽收眼底——这是一个与他风格迥异却同样顶尖的狙击手，冷静、精准、严谨、安静。Keegan则端坐着，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对正对面的人毫不在意，但微微绷紧的肩膀和偶尔扫过Krueger的余光暴露了他的注意力——这个奥地利人身上有着与战场融为一体的野性和狠厉，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过的痕迹。

他们以各自的方式评估着对方，最终得出了不相上下的结论。这种无声的较量让车内的气氛愈发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心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说到底，你，你们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呢？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决策者眼里，不过都是打磨得更加锋利的工具，是棋盘上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没人在乎过你们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与挣扎，没人在乎他们如何在战场绞肉机里活下来。只在乎哪个更锋利，哪个用的更趁手罢了。一旦刀钝了，染上了战争创伤，就失去了全部价值，随意舍弃。

他们的人性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