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短暂的战术协调间隙，紧张的气氛稍稍松弛了些。你刚从剿灭联合会一处据点的任务下来，带着经久不散的煞气，在指挥中心里阔步而行，作战服沾满了尘土和硝烟，护目镜反射着顶灯无机质的光，指尖在面罩边沿蹭掉敌人溅上的新鲜血迹。你挥手解散了队伍，径直走向正在电子地图前蹙眉的Price。

Krueger跟着你，手里把玩着你的蝴蝶刀，沉默的像是你的影子。你们身后是步履匆忙的特工凯特·拉斯韦尔，她有点狼狈，快步上前去和Price有力地握了握手。

“许久不见，约翰。”拉斯韦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递出加密u盘时的手有些颤抖，“这个时候能见到老熟人，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希望我带来的消息不会让你白了胡子。”

“哦，凯特，你还好吗？在据点里和Y/N正面遇上了？”Price的大胡子抖了抖，脸上闪过一瞬间老友重逢的感慨，又变得沉着冷静。

“哈，是的。”拉斯韦尔扯了扯嘴角，视线转向你，“他的身手超过预期——Price，你手下又多一位足以颠覆战场的狠角色，要不是他反应够快，你就得为我收尸了。”随后话锋一转，“恕我直言，关于这位Y/N在SAD的档案库里一片空白，你应该知道联合行动中，‘未知’就是最大的风险。”

你们在据点深处遭遇。她正在窃取联合会电脑里的情报，猝不及防间误认敌人，与你进行短暂的交锋。要不是你眼疾手快向Krueger打了停止的手势，她得以拿出CIA的证件，大狙的子弹绝对会精准而冷酷地给她脑袋上开个洞。

Price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你和Krueger，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Y/N是和，”指节在联合国的标志上敲了敲，笃定地说，“有关的联络人，调阅权限高于你我，但是她值得信任。”他加重了“值得信任”几个字，既是向拉斯韦尔介绍，也是向周围竖着耳朵的各方势力表明立场。

“你总是能捡到好苗子。”拉斯韦尔放松的笑了笑，她指的是Ghost、Soap和半个Roach，没再深究，神情严肃地说回正事，“联合会接下来的行动，与马卡洛夫有关联。”

这个名字如同溅入滚油的水滴。Price的脸色瞬间阴沉，尤里更是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翻涌着刻骨的仇恨与愤怒——那个背叛了信仰、同胞和一切的恶魔，卡扎耶夫最疯狂的门徒。

大屏上的加密文件里是联合会下一步行动计划，马卡洛夫的名字挂在白板上。拉斯韦尔抱着手肘，指向电子地图上的华盛顿地区：“他们计划用失踪的‘标枪’导弹袭击国会山周边，时间窗口就在联合谈判期间。而马卡洛夫的人，已经渗透进负责谈判安保的外围部队。”

刚刚从另一处战场押解目标归来的Ghost恰好在这时踏入指挥中心，骷髅面罩上还残留着风尘，听到“马卡洛夫”的名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对这操蛋的情报致以最大诚意的鄙视，面罩后面传来一声饱含讽刺与厌恶的嗤笑：“又来一个他妈的从地狱爬出来的疯子，看来我们见鬼的世界从不缺这种‘人才’，哈。”

同行的KorTac突击干员Konig沉默地拎着“信鸽”走向审讯室，红色泪痕的狙击手头套在灯光下投出恐怖的深影，“信鸽”的脚踝镣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Damn，也不缺倒霉蛋。”不知道另一头的战场上发生了什么，Ghost格外看不惯Konig，低咒一声跟了上去。

你走到角落一张冰冷的金属椅旁坐下，一面试图平复胸腔内因这个名字和拉斯韦尔后续情报而翻涌的负面情绪——马卡洛夫与“犹大联合会”的勾连，意味着失踪导弹的威胁等级飙升到了顶点——一面盯着屏幕上的导弹参数，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取中方传来的情报，试图交叉比对可能的袭击路线。

Krueger虽然和尤里搭话，用带着口音的俄语聊着关于马卡洛夫的情报，但伪装网遮住的目光始终留在你身上。

Horangi端着一次性咖啡杯，如同优雅而危险的猎豹，状似无意地晃到了你的附近，墨镜倒映着你的面容。

“奇美拉的深渊，”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背景噪音，“久仰大名，不过，”他微微倾身，目光在你毫无标识的作战服，制式护目镜和战术面罩上游移，带着一丝刻意的亲近和探究，“像你这样没有公开履历、没有国籍标识、甚至没有军衔的人，却能坐在price上尉的核心圈子里，指挥我们这些人……”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近乎挑衅的蛊惑者，“……真是令人好奇。你的‘权威’到底建立在什么之上？”

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他只是一团扰人的空气：“收起你旺盛的探究欲，韩国人。”

Horangi的靠近和那充满暗示性的话语，越过了Krueger的警戒线。他原本靠在几米外，看似漫不经心地玩着你的蝴蝶刀，金棕色的眼眸低垂，在Horangi倾身、话语落下的瞬间动了。

他径直插入了你和Horangi之间那不足一米的狭窄空间，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突然升起的墙，完全隔绝了Horangi探究的视线。他并未看向Horangi，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威胁姿态，只是继续擦拭着手中那寒光凛冽的刀刃，战术手套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拂过锋刃，发出极其细微却足以让近距离者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

那股骤然升起的、冰冷而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如同实质的寒流推着Horangi后退两步。

网纱微动，幽暗的环境里根本看不到Krueger的真容，但Horangi明显感觉到了蒸腾的杀意。

不止来自于这个奥地利人的伪装网之后，构成奇美拉怪物的所有人拱卫着你的命令——

奇美拉注视着败犬。

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