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凤朝歌蹙眉思索,“为何?我们解决了鬼城不是更有利于周边的门派么?”
凉风轻抚,吹乱了众人的发丝,温砚清看着渐行渐近的城墙,眸光变幻,“方才那些人都有问题。”
“接应之人面色发青,气若悬丝,似乎仅是虚弱所致,实则魂魄离开身体已有三个时辰。”戚安珩并指亮出先前那枚银针,针尖上一抹黑色如毒素般蔓延,“而我们见到的这两个修士,怕是与魔族有关。”
夜归雪走近,熟悉的气息令他生理性厌恶,眉头微紧,“是魔气。”
凤朝歌惊诧,“什么?”
温砚清目光落在戚安珩身上,目光几经变化,寻常修士不靠法器难以辨认魔修,戚安珩却仅凭短暂接触便掘出答案,对待魔修的态度也异常冷静,似乎十分熟悉他们……
“鬼城恐怕会是一个陷阱,他们外表是元婴,真正修为却是未知的,我们确定要进去么?”情报偏少的任务近乎都是冒险,然而与神器无关的冒险,戚安珩并不想尝试。
凤朝歌见她有所迟疑,伸手拍拍她的后腰嬉笑道:“莫怕,他们方才始终没有动手,想来也是没有把握能拿下我们,鬼城的危险时刻都在增加,再不出手还会有人遇害,我们必须尽快消除鬼城!”
若是魔修是与鬼城真的有关联,进去后恐怕更难对付,戚安珩不语,并未表达自己的质疑。
夜归雪将肩上的小草人收入乾坤袋,主动走向鬼城大门,“宗主既然让我们来,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况且宗主也给了你后手吧。”
他最后的目光扫过凤朝歌,朝歌吐吐舌头,单手摸出乾坤囊内的法宝,“自然,怎么会让你们陪我舍命。”
烟紫色的香烛刻画着繁杂的符文,阮柒月一眼认出,“护元魂烛?这不是我师尊的宝贝吗?”
玄天宗灵业尊者,世间符箓阵法第一人,不过在宗门长老内的印象里,他的貔貅属性远超其本领天赋。
“难怪师尊突然又闭关了。”她师尊一生气就闭关,也不知宗主用的什么方法才让师尊出了大血。
护元魂烛需要以人血点燃,燃起后能保他们七日内魂体丝毫不损,若有特殊情况,宗门自会派人前来相助。
他们将血液滴在凤朝歌手心,借助她的灵力让血液相融,流入魂烛的烛芯。
血红色火焰鲜活的跳动着,温砚清率先迈步踏入鬼城。
暗沉的灰气压迫着心跳,鬼城扩散的阵法能量异常诡异,穿过大门时感受不到任何怪异,却不由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们暂时无从得知这个阵法的玄机,只能寻找此处阵眼,用最简单的破解之法尝试,结合之前得到的信息,他们最好在三天之内寻找到阵眼并破坏。
而这三天,未必是外面这日月星辰变化所带来的时间。
灰雾散去,众人眼前一阵恍惚,周围的气流瞬息变化,疯狂地挤压着他们的呼吸。待缓过神来时,身边熟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戚安珩隐约感觉到正在一个摇晃且漆黑的马车里,稚嫩的哭声此起彼伏。
“呜……娘……”
“我要回家……”
此起彼伏的哭闹声打乱她的思绪,直到马车停下,车外的人将他们一个个抓起来,她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变小了许多。
戚安珩摊手,短小的手指还未脱去的稚嫩软肉,粗糙的布衣磨蹭着肌肤,处处都是不适感,她试着凝聚灵力,竟然只有练气中期的修为。
好在修为变化并未影响她取用虚鼎内的法器,只是身外的乾坤袋不知所踪。
中年男人将她丢进地牢里,戚安珩转眼一看,这里竟然堆满了几十个孩子。
“真是吵死了,我跟你换换,出去透口气。”看守揉了揉疼痛的耳朵,“都哭了几个时辰,也不知道累的。”
“给他们点吃的不就好了?”
“都不知道活不活得过明天,浪费这些食物干嘛?”
中年男人看着窝在一起的瘦弱孩子们,无奈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
戚安珩观察周围,这群孩子最大都不超过十岁,约莫有二三十个,此时都如失去依赖的幼兽,窝在一起瑟瑟发抖。
她自身也变成五岁大小,除了那点微薄的灵力,丝毫抵抗能力都没有。
即便知道是幻境戚安珩也有些不忍,她释放灵力安抚她们的情绪,呜咽声渐渐减小,不少哭累的孩子都闭上双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