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寒气的剑影破空而来,凤朝歌将人往角落里一塞,自己主动站出去,夜归雪早已披上白色里衣,湿漉漉的发丝披散在衣裳上,看清面孔他板着脸收回破魔剑,冷声质问:
“你在干什么?”
凤朝歌理不直气也壮双手叉腰,“赏月,路过。”
夜归雪眸光一凛,敏锐捕捉到那片没藏好的白色衣角,“还有谁?出来!”
戚安珩无力扶额,这下要把人得罪惨了,偷看半裸之人这种事,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经历过……前几天她还想着接近人,这下是完了。
“哪有什么人。”凤朝歌还想狡辩,这么拙劣的谎话没人会信,戚安珩推开她走了出来,勉强抬头,视线却分毫不敢投在夜归雪身上,“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
夜归雪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戚安珩能明显感觉到他沉重的情绪,凤朝歌第一次见他视线在别人身上停留这么久,误以为他在记仇,索性坦白,“我看安珩心情不大好,所以带她四处逛逛,要怪就怪我……”
“心情不好?”不知是不是错觉,低沉的声线似乎柔和了许多,“现在好些了么?”
“还好。”戚安珩抿唇撑起一抹笑,她现在心情七上八下,复杂的自己也说不清了。
他们之间本还有三步距离,夜归雪忽然动身贴近,取出虚鼎内的东西抓起戚安珩的手放入,“偶然所得,送你。”
冰凉的指尖掠过手心,戚安珩怔愣,手中是一串洁白贝壳和海蓝珍珠结合的手串,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辉,珍珠拥有浓郁的灵气,这品质至少也是地阶的宝物。
“为什么?”她不理解,不是该生气吗?送她饰品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暗器?!
凤朝歌也摸不着头脑,“木头,你这啥意思?”
夜归雪没理她,视线对上戚安珩终于抬起的双眼,“你不是心情不好吗?”
“噗!”
凤朝歌瞬间明白了,她没忍住笑,但还是礼貌地捂嘴转身,夜归雪无语瞥了她一眼,索性转身。
“你们走吧,以后不要擅入这里。”
浸湿的白衣紧贴身体,纹理分明的腰背直入眼帘,戚安珩果断扭头,拉着凤朝歌离开,只留下一句带着轻叹的传音。
‘谢谢。’
剑修的脚步一顿,复又无事发生般回到冰泉,水面荡漾起层层波纹,那张淡漠的面庞不知不觉提起了嘴角,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两人走出不远,凤朝歌就摸着下巴惊叹,“他居然会有女人的首饰?不对劲,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戚安珩指腹轻蹭着珍珠的表面,试探性开口:“也许是无意间得到的,放于身上无用,所以才赠我的?”
“啧啧。”凤朝歌摇摇手指,声音中带着笃定,“除非大家都要送礼,否则他可不会理会这些,凡是沾染人情世故的东西,他是一点都不会碰的。”
“为什么这么说?”
“他啊,除了宗门大比或者要紧事,几乎是不出门的,能够交流的也就我们几个人。”凤朝歌耸耸肩,“虽然出门挺能抗事儿的,但是交流太费劲,有时候一整天都不会吐一个字。”
戚安珩垂眼沉思,是这样么?那夜归雪能够特别礼遇她确实不一般,无论是因为那次挡伤的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对她而言都是大有利的情况。
“他上次和我说是报恩,但我总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凤朝歌瞅着她手里的东西,“选的还是这么精细的好东西……”
“应当不是。”戚安珩笑着将这事一笔带过,“对了朝歌,今日这事……你应当不常做吧?”
凤朝歌身体一僵,尴尬眨眼,“不常不常,夜归雪我是之前意外看过一次……”
“那温砚清和那些体修?”
她连忙望天,“天色不早了,你也快到了,我先抓紧回去修炼了!”
红衣随风火急火燎离开,戚安珩笑着摇摇头,女子好色也正常,她没有插手的必要。
至于夜归雪……报恩不错,若是钦慕于她更好,毕竟男女之情更易蒙蔽清醒之人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