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戚安珩轻笑,“证明您手下的那些是废物,只有我能给您带来神器。”
“你!”魔族张口欲骂,魔子一掌风将他扇了出去,起身向戚安珩靠近,“继续说。”
“我想要惘神铃,想见见我的族人。”戚安珩偏移视线撇了眼那个魔族,“我本不想炼造伪神器,这对我自己也没好处,白白折损这百年寿命,可您的手下对我蓄意挑衅,这口气我可忍不下去。”
“噗哈哈哈哈!为了比他强损了寿命?”魔子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你这行事倒像魔族的风格。”
戚安珩袖内的手一点点攥起,“是什么族我早就无所谓了,我只想和家人团聚。”
魔子半垂着眼,抬手亮出一枚银针,“说起来,之前那传话的人在本座面前腐烂的时候,本座还以为你在挑衅呢,上古凶神之血,相柳之毒,哪还有什么解药呢?”
戚安珩微微勾唇,“我希望与您交谈,他却私自代表您拒绝我的提议,这等藐视主上的下属,死了也不足为惜。”
“的确。”魔子用魔力将银针归还于她,“你之前就想让本座把惘神铃给你,给了你你还会愿意助本座?”
“惘神铃是认主之物。”她收起表情,认真说道:“没有您的容许,他们的残魂也不能脱困。”
魔子双眸微眯,鲜红的眸子闪过一丝邪气,他伸手勾起戚安珩的下巴,“你不恨?是本座灭了你全族。”
戚安珩压抑着波动的情绪,她望着对方那双专属魔族的颜色,语气异常真诚,“恨和生存只能选择其一,即便恨也无法复仇,倒不如寻找生的方法。”
“你很聪明。”魔子俯下身,在她耳畔低声蛊惑:“只要你能为本座拿回神器,待魔尊统治这个世间,本座会专赐你一块封地,让你和你的族人无忧无虑地活着。”
戚安珩拉开距离单膝跪下,“多谢魔子殿下。”
魔子轻笑,饶有兴趣地围着她走了一圈,“不过,这神器你是怎么得到的?”
“多耗费百年寿命造的法器罢了,总要骗过那些人的视线。”
“你是说你造了两件伪神器?”魔子挑眉质疑,“你有这么大本事?”
戚安珩淡定反问:“否则殿下以为我一个元婴,有何本事从大宗重重守卫中盗取神器呢?”
魔子摸着下巴思考,倒也没想到什么可能性,“你,当真不是神族遗脉?”
“神族遗脉?”
魔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视线慢慢落在她身上,突然抓住戚安珩的手臂将人带起来,舔唇勾着她的腰贴入怀里,“真可惜啊……这么漂亮怎么不是至阴之体,这么有趣的炉鼎本座还没尝过呢……”
即将相贴的距离令戚安珩本能地厌恶,她微微仰头后撤,“我失了修为,可就无法为魔子殿下带回神器了。”
魔子失望松手,“美则美矣,可惜毫无趣味。”
戚安珩退后两步站定,“殿下,惘神铃?”
魔子甩手将东西抛给她,声音微沉,“轩辕剑也在玄天宗,希望你别让本座失望。”
血红的铃铛被戚安珩小心翼翼捧在手中,她将惘神铃贴在胸口,闭眼回应:“遵命。”
看着戚安珩走后,魔子漫步回到高座,目光飘向一旁那个努力减少存在感的魔族,“你确定当初没有寻到血石?”
魔族额头紧贴地面,“属下确实没有找到。”
“这就怪了,没有血石说明戚族至少三代没有神血,除了戚族还有可能有神血的人存在么?”
“有一个!”魔族连忙往魔子脚边爬了爬,“百年前还存在的花族。”
魔子气得翻了个白眼,“百年前,你怎么不把千年前一起挖出来。”
“不,不是,听说花族最后一人在玄天宗修行过,或许并未死去?”
“是吗?”魔子沉思片刻,一脚将魔族踢出去,“查,查到再滚回来。”
“是,属下遵命!”
——
戚安珩没有第一时间赶回玄天宗,她说祭奠父母的话也不是谎话,她确实打算回到封印之地祭奠族人。
魔渊与人界封印之处,乃是戚族生存之地,自魔族破除封印后,这里所有的房屋都被夷为平地,戚安珩踏上这片土地,那些火光、血腥味、呼喊声似乎还在眼前摇晃——
戚族镇魔人是神族遗脉,不仅曾经流淌着古神的血液,还背负着神的职责,他们镇守封印不让魔气泄露,维护世间正邪的和平。
万年前魔族蛊惑残杀人族,神族悲悯人族亲手将魔族困于魔渊,世间的平衡被打破,神族被迫离开这个世界,于是赐予部分信徒神血,让他们继承神族的信念。
拥有神血的族群坚定维护古神所愿,魔族几次三番试图闯出封印,都未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