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树颤抖着向上生长枝条试图突破重围,然而伸出的枝叶悉数着火,果然,失去月光补给后妖树的灵力大幅下跌。
圆月消失是给入侵者看的,实际上圆月光辉一直补给着妖树,同等级的修士也未必能够跟上妖树的恢复速度。
不过现在,她有办法掐断妖树的所有生机。
戚安珩收伞,翻手牵引先前放置好的法器,施法催动法器遁入地底,她蹲下身双手触地,源源不断的水汽被吸引到她的身上。
身上和可获取的地方都没了水分,妖树意识到情况不妙,根茎迅速攻向地面夺取水源的敌人,戚安珩甩袖让灵力带动水汽旋转,被聚拢的水汽在她周身自然旋转,不消多时形成了水龙卷,卷入的根茎被连根拔起,完全无法攻入内里。
树干因为失去水分变得诡异,原有的纹理扭曲拼凑,逐渐浮现出一张可怖的人脸,根部张开巨口发出刺耳的嘶吼,吹出的罡风强行冲击水龙卷。
巨大的压力袭来,戚安珩撤脚在土地上碾了碾,稳住脚跟加强手中的法决,这种情况只能看是她先耗尽灵力,还是妖树会失去所有生气,所剩的时间不足以让她再用其他法器。
妖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罡风的力道逐渐减弱,而月牙也仅剩一丝细线,戚安珩将水龙卷向身后甩去,提起碎玉剑斩向妖树根部,镂空之处被劈砍扩大,不需要戚安珩提醒,尤絮即刻弹出火球进入妖树体内,失去水分的妖树瞬间被点燃,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尤絮连掐几个火爆术,确保妖树没有任何动静后才从空中落下,抬头只见月牙那一丝白彻底磨灭,撒在妖树身上的白光悉数消失,她瞳孔放大,莫名的凉意席卷全身,“失,失败了吗……”
“没有,你看看周围。”戚安珩聚起一丝灵力划过周围照亮树林,那些可怖的人脸已经不复存在,妖气也变得十分稀薄。
戚安珩召回法器,三枚金属锥飞入手中,这乾元锥虽然是玄阶法器,但用来辅助她控水非常实用。
尤絮瘫坐在地上喘息,她几乎掏空了体内的灵力,好在她们两个确实做到了,她咽了口唾沫询问:“那我们怎么出……”
她的话还未说完,妖树的树根处忽然绽放处刺眼的光芒,两人本能抬手遮挡眼睛,没看到妖树的残骸相吸聚集,随即闷雷般的巨响在空中炸开!
没有防备的两人被重重震了出去,妖林的环境瞬息变化,在空气挤压中戚安珩无法凝聚灵力调整平衡,她双手做出防备姿态,已然做好受伤的准备。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来临,反而是一个冰凉却柔软的怀抱迅速将她裹住,她双眼还未睁开,下意识抬手扶上那人宽厚的肩膀。
震荡余威令夜归雪后退了几步,他微微屈膝稳住身形,凝聚灵力将人往怀里搂紧护住,直至爆炸余威散尽,他才垂眼淡淡询问:“受伤了么?”
皎白的衣料相互交融,为森绿的树林增添几分别样的色彩,戚安珩看不起他的神色,只能看清剑修锋利的下颌线,她抿嘴轻笑,“多谢夜道友,我没受伤。”
夜归雪压着喉咙嗯了一声,柔顺的青丝在他手心勾起几分痒意,他轻轻将人放下,握住剑柄剐蹭掉那点异样的感觉。
一旁的尤絮被郑霖接住,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似乎被震出了内伤。
“真是疯了,你们两个怎么敢独自闯入迷妖森林。”郑霖将尤絮放下查看,“还好只是灵力消耗有些过度,内伤不算严重,真是不让人省心。”
“安珩!你没事吧?”凤朝歌急忙抓着温砚清给戚安珩把脉,“这妖林的核心是化神的吧,你们怎么不等等我们。”
“等我们恐怕就来不及了。”温砚清隔着衣袖把完脉,神色莫辨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事,吃两颗丹药调息一下就好。”
尤絮咽下丹药坐正,“我们不动手连你们都要一起受困了。”
凤朝歌难得没有回嘴,戚安珩微笑点头,没有多言。
尤絮偷看了眼戚安珩,嘴唇蠕动半天,硬邦邦开口道谢:“戚安珩,谢谢你。”
凤朝歌有些诧异,尤絮竟然还会说这种话。
戚安珩摇摇头,“没事,我也收获不少。”
尤絮眨了眨眼睛,总觉得现在的戚安珩和战斗中的人很不一样,不过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那边一只化神初的地蛇,这里一棵化神中的妖树,你们好猛啊。”阮柒月蹲在妖树的残骸旁边看着,“要是时间来得及,等等朝朝兴许就不会这么累了。”
凤朝歌身上的异火特殊,极其克制妖树这一类木系生物,不过时间和修为限制都在,也不会那么简单。
温砚清目光仍旧停留在戚安珩的脸上,他缓缓开口:“你们两个倒不像元婴中期的修士,越阶打化神,这种事迹也就在剑修之中听过。”
剑修向来是一群不拘于修为的家伙,为了比拼剑意什么事都敢做,跃阶比试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