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行渐远,戚安珩取出灵髓,匕首剜出大半炼化服用,先前为压制境界她从未服用过,如今也是时候提提速了。
灵髓刚入经脉,澎湃的力量横冲直撞,如同烈火灼伤般疼痛,戚安珩催动灵根,以水之力再度推动灵髓的速度,制止疼痛没有用,倒不如一次性锻造完来的痛快。
充盈的灵力涌入丹田,丹田内被孵化的稚童愉悦翻身,将灵力当做食物悉数吃下。
……
半月后,凤朝歌在结界外呼唤,“安珩,明日就能去秘境了,你准备好了吗?”
“稍等一会儿。”
“好。”凤朝歌回头,对身旁青绿色法袍的清瘦男子道:“先去我那喝盏茶吧。”
男子颜色偏浅的长发随意束在身后,面容俊逸气质淡雅,右手拇指佩戴着一枚白玉扳指,他看着虚化的结界习惯性转动两下扳指,随即收回视线。
戚安珩身前摆放了许多件法器,虽说她能短时间炼出法器,不过想要炼制品阶高的法器,精细手法和珍贵材料都不可或缺,难得有些安稳时日,她静下心炼出了一件地阶法器和其他玄阶若干件。
“呼——”戚安珩缓缓吐气,掐诀施了一个去尘术,清扫干净后将法器收入囊中。
结界消失,一枚叶镖直冲她的面门,戚安珩抬手两指捏住,叶镖瞬间化为一股灰色烟雾组成四字——秘境相助。
她甩手将烟雾散尽,魔族手段真是厉害,玄天宗内门都已经渗入细作,甚至还知道她的位置。
戚安珩回到前院,阮柒月正在桃树下望着上面修剪树枝的凤朝歌,凤朝歌盯着手中的枝条犹豫不决,院内石桌上喝着清茶的男人偶尔指指方向,这幅画面中的人不像是修仙者,倒像是凡间寻常人家的宅院。
注意到她的身影的男人微微点头,翻手示意旁边的座位。
戚安珩微笑回应,想来这位便是凤朝歌口中那个闭关的人,她进院拿出袖子里的水晶盘,对阮柒月招了招手。
“这个是净盘,食物放入盖上盖子,可以去除八成的杂质,虽然只能让你多一点量……”戚安珩有些抱歉,“待我找到合适的材料再炼个好些的。”
“好哦~”阮柒月开心接过,对着树上喊道:“朝朝,快下来!”
凤朝歌闻声跃下,阮柒月兴冲冲地向她要吃的试验,食物放入透明的净盘中瞬间被灵气包裹,从盖子上可以清晰看见食物内含有的杂质在一点点消失。
“法器炼制要以材料、手法、以及传统法诀刻画,寻常器修皆是照本宣科,只求精益求精。”男子走进微微低头,细看净盘上的纹路,“你倒是不同,只为需求炼制,竟能冶炼出如此简便的法器来。”
戚安珩轻轻摇头,“万物不离其宗,法器本就以人为本,达质达量皆可提升,不必拘束。”
“倒也是。”男子从袖中摸出几个小药瓶,“在下温砚清,一些寻常丹药做见面礼。”
“多谢,不过我身上没什么可回礼的,这礼还是不收了。”
戚安珩推手拒绝,温砚清眯眼一笑,“不妨帮我炼制几个合适种花的法器,我总是忘记花儿的习性,连累那些花跟我受罪。”
种花?
戚安珩难得有些茫然,随手能拿出几瓶地阶丹药的人九成是丹修,再加上他身上无法遮掩的药香……可木系丹修还会养不活花吗?莫非是借口?
“我……可以试一试。”
温砚清颔首,“那就收下吧。”
戚安珩在他的注视下接过丹药,垂下的眼眸却微微晃动,比起凤朝歌和阮柒月,这位丹修偏为缜密难以看穿,绝对不是好应付的角色。
“看见你们相处还不错,我就放心了。”凤朝歌抻了抻腰背,叹气道:“头疼的是明天啊,郑师兄领队倒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尤絮又会闹什么幺蛾子。”
“船到桥头自然直,放宽心。”温砚清斟茶的手青筋异常明显,“尤絮只是闹腾了些,你不理她就是了。”
凤朝歌生气撇嘴,“说得好像我不接话她就不会吵我一样。”
“你可以学学归雪,屏蔽五识。”
“小砚,你怎么老让我退让!”
温砚清放下茶盏淡然开口:“我不想激化矛盾罢了,毕竟我们同队这件事无法避免,而改变别人是做不到的。”
“温道友不过是希望你不要费心神想这些,伤肝伤心不宜修行。”戚安珩拍拍她的肩膀,将一块青玉放入她手中,清心玉能够帮她平复躁动的情绪。
冰凉的气息在她手心,凤朝歌沉默片刻,踟蹰开口:“对不起。”
“没事。”温砚清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还有事,明日山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