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木建造的药堂古朴简约,戚安珩刚踏入大门便闻到扑鼻的药香,几个年龄较小的药童打理着屋内的药材,听到动静回头。
“大师姐好!”
“大师姐受伤了吗?”
凤朝歌牵着戚安珩往里走,摆手回应:“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药童们相互对望:大师姐牵的人……是谁?
“肖师伯!”凤朝歌走到后院喊了几声还未看见人影,她将戚安珩按在一张木椅上,清了清嗓子,“咳咳嗯……肖师伯!您的精酿又被林师叔挖走了!”
“什么!”揣着扫帚出来的修者飞快奔向门口,凤朝歌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袖子,“师伯等等!是我有事找您。”
肖远巡脚下一顿,瞬间明白自己又被骗了,回头正要教育这个臭丫头,却忽然见一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面孔坐在一旁。
“肖师伯,这是我路上遇到的小友,多亏她我才能把灵髓带回来,不过她体内似乎有很多伤,您给她看看吧。”
肖远巡瞪了眼凤朝歌,伸手想要给她一个暴栗,然而手上还抓着扫帚,他尴尬看向戚安珩把扫帚丢给凤朝歌,“来,孩子,手伸出来我看看。”
戚安珩乖巧伸手,“谢谢仙师!”
“无碍。”肖远巡看了眼她没什么血色的皮肤,眉眼微微动了动,搭脉后灵力顺着经脉涌入,他的眉头逐渐凑近。
凤朝歌眨眨眼,“师伯,她是绝症了吗?”
“死丫头胡说什么!”肖远巡收手给她一个暴栗,“你这位小友是哪拐来的?怎么内伤如此错综复杂,新的旧的夹杂在一起,想好都难。”
“噢,对哦,我都没问呢,你是哪个宗门的呀?”凤朝歌揉着脑门坐到旁边。
戚安珩抿唇淡笑,“我是散修,无门无派。”
“什么?”凤朝歌不可思议问道:“为什么?以你的资质,我们玄天宗都要求着你来啊!”
肖远巡又给她一个暴栗,“小丫头说话能不能收着点,把我们玄天宗当什么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肖远巡看向戚安珩,模样倒是挺出众的,但光这么看还真看不出来,这孩子和臭丫头完全不同,情绪思想全部内敛,和小砚倒是有几分相似。
“是什么让你如此赞不绝口,让师伯听听。”
凤朝歌努努嘴,“先给她治疗吧,一会我给你讲。”
肖远巡无奈摇摇头,手掌拂过丹田,手心忽而盛放一朵洁白的玉莲,“你身上有不少灵药修补的痕迹,只是吸收的时间短融合不到位,我先助你把它们消化掉,再给你配合适的药。”
冰凉柔和的气息缓缓进入身体,时常紧绷的经脉也被慢慢安抚,戚安珩配合闭目打坐,与神农鼎不同,这玉莲的效用只是以修复为主,却令她的身体达到了许久未至的好状态。
丹田涌动,经脉多余的灵力下沉,沉寂许久的修为壁垒也开始松动。
“你的令牌亮了,怎么又没看,小心挨你娘训。”
“哎呀,娘就是想叫我去呈报任务事宜,再等等啦。”
“该是你要做的事,小丫头怎么这么不上心!”
“哼!师伯还想不想听我刚才的事了?”
凤朝歌带着肖远巡换了个地方,给戚安珩留一片清净。
戚安珩缓缓睁眼,双目无神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直至眼睛酸涩难忍,她才收敛所有思绪,将躁动的灵力压制。
半个时辰后,戚安珩修为已经突破至元婴中期,她启唇吐了口浊气,迅速收敛外放的威压。
“你咋样啦?”
凤朝歌扶着膝半蹲在她面前,明媚的目光含带着毫无杂质的关切。
戚安珩眸光微动,从怀里摸出琥珀玉石,“多谢凤姑娘,我恢复的很好,我身上没什么好东西,这琼脂佩可抵御化神以下的所有伤害,烦请收下。”
“哎呀,你的叫法怎么还和男修士一样,叫我朝歌啦。”凤朝歌拿起琼脂佩细细看了看,忍不住惊叹,“千年的虫脂一起炼出来的吧?色泽好漂亮!”
“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凤……朝歌不要介意。”
凤朝歌摆摆手,神情没有一丝介意,“地阶法器还不好呀?我很喜欢!”
肖远巡在门口盯着她沉思许久,直到戚安珩与他对视上,他忽然锤手,“小友,你的名字是?”
戚安珩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不显,“齐安珩,修身齐家、岁月安好、玉润其身之意。”
“修身齐家……”肖远巡喃喃一句,再度发问:“你母亲可是叫齐骁云?”
戚安珩瞳孔一缩,身体忽然从脊背爬上了无数寒意,她的母亲叫戚骁云,同样只差一字,可这一字之差都有可能令她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