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处理的话，若是伤到根本，影响生子嗣就麻烦了，你说呢？”

他是惯会攻心的。

“你可以躺着不动，就当作睡过去了不知道，孤替你弄，好吗？”

他已经用拿自己的腰带盖住她眼睛，轻轻将她双手高举，搁于发顶，再用枕头压住，然后去撩衣服。

她像被点穴了似的，果真鬼迷心窍地按他说的，假装睡着，一动也不动。

被压住的枕头明明不重，明明双手轻而易举就能掙开，可她此刻却自欺欺人地像只被落入深网的兔子。

耳边传来衣物翻动的窸窣声，由于双眼被覆，双手被压，耳边的那点动静便越发明显起来。

她有些紧张，想着找点什么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她想着想着，突然想起来之前失去记忆，在山上的那一次，似乎是她自己醒来后自己换的衣裳，压根就不是...

可已经太迟了，她感觉双腿有点凉，然后就是药粉掺和了温水涂抹上去的感觉。

本来打算想些什么东西转移注意力的，现在可好了...

感觉更明显了。

见那被覆了眼睛的人表情别扭，脸上几乎全红透，他还很贴心地把她衣服下摆翻上来盖住她的脸。

等药完全干透之后，他要帮她拿开覆盖物，她“唰”地一声抓紧覆眼的腰带转过身，死死抵贴在了床榻内的墙壁上，任他怎么叫唤，都不肯应声了。

知她恢复记忆后脸皮薄，他便也不强迫她。

·

采苓查探的事终于有了回应。

“太子妃，新月坊那边有间花楼叫明月楼，明月楼里的老鸨就知道石女，听说那明月楼曾收过两个石女，都被那里的老鸨调`教了出来侍候男人呢，太子妃如果想了解具体情况，可以亲自问问。”

如果直接把老鸨请过来未免动静太大，事关重要，苏汐惜决定，还是亲自去跑一趟。

趁着太子不在府上，苏汐惜换了一身丫鬟的衣裳，头发简单盘起，再刻意用眉笔将眉毛画粗，脸上点满麻点，脸容再涂黑些，在铜镜前照了好几遍，以确人认不出来是她，才放心下来。

出门的时候，她又故意挑了午后府里没什么人走动，从后门悄悄出去。

采苓送她出门的时候，再三问道：“姑娘真的...不要奴婢跟你一块去？那种地方...姑娘如何能去啊？”

“你要替我看着东苑这边，再说了，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带你出去还得把你一块伪装，万一别人认出来...这样会增加风险。”

“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姑娘你...”临走，采苓才把她喊住。

她道：“奴婢觉得，姑娘现在好像比起以前不一样了。”

“奴婢不是说前阵子，前阵子姑娘忘了前事的事，奴婢已知晓，奴婢说的是姑娘想起来了事，恢复从前模样的姑娘...好像比起从前也不一样了。”

“现在的姑娘，变得...放轻松了一些，人没有从前那么紧绷了。”

“从前的姑娘，一味要求自己做到最好，有时候为了怕自己行错，宁愿规步将自己锁起，而不敢大胆去求证，不敢做任何突破。”

“可现在不一样。奴婢...好像更喜欢现在的姑娘了。”

苏汐惜拨了拨刘海将自己面容遮盖，“嗯”了一声，转身，

“谢谢你，采苓。”

明月楼位于城西最热闹的那条街道尽头的新月坊。

这里白天是没什么人走动的，可到了夜晚却亮如白昼，灯光通明，出入的多是华丽的车子，绫罗绸缎的达官贵人。

她虽没来过，但也知道当今世家之中来新月坊逛的公子还真不少，时常在一些宴席时都听女眷们在讨论，家中兄长又去了新月坊哪家、哪家楼里听戏吃酒，那边的花魁如今是谁谁谁。

听得倒是多了，她却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地方，今儿来到的时候，察觉这儿同普通装潢好些的酒楼也没什么两样，只是大堂中央多了个华丽的戏台，但她还是感觉很不适应。

白天这儿基本是没什么人的，来吃酒的人也不多，苏汐惜倒也安下心来。

找到老鸨后，老鸨见来人出手大方，是来听关于石女的，自然乐意奉陪，还专门给她开了个雅间，备好了上等的茶水和糕点。

“姑娘是想听关于石女的是吗？你对这些感兴趣？”

苏汐惜知道这个问题须得好好回答，回答得不好可能引来祸端，

“对，我家公子对你们明月楼的花蝶姑娘和凤蝶姑娘颇感兴趣，嘱我悄悄来探听，听说这两位姑娘都是石女，她们...能侍奉我家公子吗？”

人都是有窥私欲的，尽管老鸨拿了高价封口费，不让她知道点什么，她恐怕也得悄悄去探个究竟，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拿个缘由。

青楼里多了是些想尝鲜但又碍于世家门户，不敢亲自过来的世家公子，她如此说的话，在老鸨听来倒也寻常。

“原来如此啊，那姑娘就是来帮你家公子‘试食’的了是吧？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明月楼的姑娘都是培养得大`小`通`食的，待会保准把姑娘伺候得好好的。”

“我们明月楼啊，每日里也多了是姑娘你这样的，因为家中公子介意合心人儿被男子染污，特意让女仆前来‘试食’的，我们家姑娘照样能让人快活！”

苏汐惜平静的表面下，手心掐了把汗。

在老鸨的眉飞色舞、王婆卖瓜中，汐惜好像窥探到了深藏花楼之中的，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如今后悔想退似乎不大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