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孤来了。”

世家大族的规矩就是这样繁复而无趣。

世家规定女子三从四德，规定男女不得沉`湎声色之事，所以婚后哪怕是行这种人伦之事，也只能把自己穿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一个孔出来繁`衍，比之猪狗都不如。

可他也拿她没办法，能吃咸鱼能抵渴，他既然坚定选择了她，那也只能接受。

“殿下！等一下！你在做什么？”

她突然大声一句，吓得他停了动作。

“殿下的腰带不能解开，殿下若是没穿剪过的，妾可以给殿下代劳。”

说着，她就从床边站起，黑暗中窸窸窣窣一阵翻箱倒柜，真的就找出了一把剪子。

太子失笑：“太子妃不会是不愿与孤生下子嗣，故意这么说，意在绝了孤的可能吧？”

“殿下莫要这样说，妾惶恐。”

她找到了他的膝盖，小心翼翼屈膝，“妾会...小心的。”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方才被他那么一说，苏汐惜有些紧张起来，摸索了好久都找不到。

李祎被她弄得有些心猿意马，怀疑这姑娘怀有一肚子坏水是故意那么做的，当她的手快将找到地方的时候，他突然叫了她一声：“你剪到孤了！”

吓得她手一哆嗦，脚下一跄，手按了上去，另一手边的剪子也不小心往前划了一下。

“嘶——！”

这回苏汐惜直接把内间灯烛都点亮了。

李祎的腿`内侧衣物被划开了，里头露出一点血沫子，是刚才被剪刀剐蹭了一下伤到。

所幸并没有伤及要害，不然就当真要绝嗣了。

苏汐惜歉疚道：“妾罪该万死，方才就应该点灯，不该仗着自己能看见的。”

“无妨，一点小伤，不碍事。”

他自己低头用帕子擦掉血迹，随后朝她招手，“来吧，如今口子有了，我们直接来吧。”

今夜他是无论如何要打消她日后都穿开`裆的念头了。

“殿下你...”苏汐惜诧异不已，脸色再也绷不住一会白一会红，“那妾...妾去熄灯..”

“不必，”他伸手拉过她，然后她就跌坐在他腿上。

“不是太子妃自己说的，别浪费时间，做多余之事，房里亮着也好，心定一点，反正你我衣着整齐，你也没什么好怕的。”

话是这么说，但亮着光她要面对他的目光时，还是会很尴尬。

“嗯...嗯...好吧...”

她低头紧咬唇，把脸别过一边不看他，双手扶住他肩膀，依照他的指示来坐。

很快传来她的惊呼声，“不！不行...殿、殿下不要啊！”

山石欲行，道阻且艰，行则不至，晦艰涩。

山石欲落，前有路阻，击石破岩，两俱伤。

漫漫一夜，一个易碎却怀子嗣梦，一个怜她易碎却被要求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直至快天亮时分，她人仍坐得规规矩矩地挂在他身上，满脸疲惫却不屈不挠，他则被缠得难以忍耐，却生怕伤她，始终不敢真越`雷`池。

偏生她又只除了有用的步骤外，别的都不肯试，这旱地滚石，能不伤吗？

她一伤着疼着他就舍不得，这不就得强抑着自己后退，她又偏不惜自己。

“殿下今日，要进宫吗？”她自己也累得满头大汗，二人明明已经在作最亲密的事情，可上身却客气拘谨地间隔了颇远的距离。

“可以不去...”李祎被她弄得气息不稳，却还是因为怕吓着她，一直很克制地压抑着，“东宫的修葺不必时刻去盯...至于衙门的事，晚些处理也不急...只是...”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孤看太子妃需要休息了...”

苏汐惜确实需要休息了，因为她太疼了，人也虚得仿佛随时能昏过去，只是她强行撑着。

因为古往今来她都没听说有人会像自己这样，做不成就罢了，还弄得随时昏厥，那也太丢脸了。

“那...那妾就...”

她身子一晃，一头栽倒在他身上，李祎及时抱住。

·

汐惜醒来发现天刚亮，以为自己只睡了一小会，结果采苦她们跑进来纷纷激动道：“太子妃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睡一天一夜了？那难怪现在饥肠辘辘，饿得浑身没力。

而且...下面似乎还有那种酸疼的感觉。

“采苓、采苦...去把花嬷嬷叫来。”

她顾不上让人布膳食，却火燎火急让她的起居嬷嬷赶来。

从前做什么事都难不倒她苏汐惜，区区圆个房而已，她不能让自己被绊在这里。

“嬷嬷，如果...没有办法进行下去，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

她读书中所述好像都没有她这样的情况，各种各样的姿态画像中，看不出有像她这样痛苦的，间或会有些疑似是难受的表情，但会有文字阐明，那是痛并快活着的。

可她除了山崩地裂的疼痛外，似乎没有半点感受是同快活有关的。

花嬷嬷虽然被指派为随嫁嬷嬷，但她一辈子没嫁过，有关的所有经验也只是纸上谈兵。

她听太子妃这么一说，立时警惕了起来，“太子妃可曾听过，石女？”

“本宫是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