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林锦佑很少停留在斯诺克的桌前,而是经常常常在店内其他桌前游荡。
他中式八球打得非常好,基本没有客人能够战胜他。
他在打黑八的时候自信从容,出杆爽快利落,与他在练习斯诺克时的状态形成了极大对比。
“每次出杆的时候,我都会听到当时出现过的响杆的声音。”林锦佑抱着自己的球杆,对着林满说道,语气沮丧,“我总会不自觉地想模仿那场比赛中,休斯的进攻方式,但是我做不到。”
他确实被困住了,只要拿起球杆,就会回想起那一日的情形,维持不了自己的节奏。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林满认真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手搭上他的脑袋,“我很早的时候就说过了,不管你是想坚持还是想放弃,我都支持你。”
“你现在还想继续打斯诺克职业吗?”
林满对于培养出一个优秀的职业球员所带来的金钱、名誉、地位等等东西并不在意,他只希望林锦佑,他仅剩的亲人,能够健康幸福,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想!”林锦佑果断地回答,抬头眼巴巴地看向林满,“我一直喜欢斯诺克,只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样找回从前的自己了。”
这条路不好走,但是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挑战的准备,以及决心和勇气。
林满闻言,用力揉乱了他的头发,“好,那就好办了。”
林满已经想清楚了,影响林锦佑最厉害的因素不是什么早恋,而是在苏格兰公开赛的决赛上,他遭遇碾压式失败后遗留的潜在心理问题。
专业的问题就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来解决,心病还须心药医。
在梁萧的推荐下,次日林满就开车带着林锦佑前往隔壁的省会城市,去寻找一个口碑不错的心理医生进行心理咨询。
之前还在伦敦的时候,李松皓就提出让林锦佑去做心理咨询的建议,只是最后没有落实,林锦佑就飞回国了。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路上。
在林锦佑进去咨询的时候,林满一直坐在咨询室外等待。等到林锦佑出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询问他感觉如何。
“还可以。”林锦佑点点头,表情轻松。
因为有保密协议,所以他并没有透露出自己和心理医生的谈话内容。
在确认林锦佑的状态之后,林满又进去和医生聊了一些事情,顺便预约了之后几周的心理咨询。
心理医生建议,林锦佑的心理问题其实不算严重,所以先定了四次咨询,每周一次,每次一个小时左右,看看效果如何。
林锦佑个人对于这样的安排也没有建议。
在发现问题之后,最重要的就是积极地面对并解决问题,所以他并没有因为社会上对于进行心理咨询的刻板印象,像是“心理变态”“精神病”而有所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