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谢温韵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哭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让人听了心碎。
……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陆景年和苏铭正策马狂奔。
“公主刚传信说朝堂内大乱,应是李广南在作祟。”陆景年道。
“嗯,我们得快点赶到。”
两人冲到宫门前,往日此刻该是侍卫拱手问安的场景,今日却只见两列玄甲兵横矛而立,矛尖在晨雾里泛着冷光,挡住了去路。
“站住!陛下有令,今日早朝暂停,闲杂人等不得入宫!”为首的队长厉声喝道,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眼神警惕。
“陛下?”苏铭冷笑一声,长剑出鞘,“请问你们口中的‘陛下’,是哪位?”
话音未落,他已提剑上前。
玄甲兵显然早有准备,长矛刺来,苏铭不闪不避,剑光挽出一团银花,“铛铛”几声脆响,格开数支长矛。
陆景年趁机带着亲兵从侧面包抄,长剑长矛碰撞,瞬间混战成一团。
陆景年道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他知道此刻多耽搁一刻,宫内便多一分变数,剑锋扫过之处,玄甲兵连连后退,很快便在宫门前撕开一道缺口。
“走。”苏铭对陆景年低喝一声,率先冲过宫门。
……
李广南的亲兵早已将朝堂团团围住,将文武百官圈在殿中偏侧。
大臣们或面如土灰,或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震颤,显然已被牢牢控制。
李广南正站在殿中,他衣料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没看任何人一眼,径直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那明黄色的龙椅。
李广南仰头望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腿跨上台阶,转身落座。
“逆贼!”
有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须发皆张,指着御座上的李广南,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此乃天子之位,你背叛国家,你也配得上那个位置?!”
李广南缓缓抬眼,眼神平静,他没有说话,只是懒懒地抬了抬手,做了个极其轻微的示意动作。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可怕。一名亲兵长剑从他后心刺入,前心穿出,鲜血喷溅,染红了地板,那人颓然倒下,眼睛到死都圆睁着,死死盯着御座上那道身影。
陆景年和苏铭刚好赶来,目睹了这一幕,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长剑几乎要握不住。
“抓住他们!”殿内传来厉声呵斥。
两侧的玄甲兵立刻上前,将还未及反应的两人死死按住。长矛抵在后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李广南!你把陛下怎么样了?!”苏铭挣扎着怒喝,视线疯狂扫过殿内,却没看到那张熟悉的身影。
李广南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苏铭身上,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陛下?哪个陛下?苏将军是说那个假皇帝?”他顿了顿,眼神里淬着毒,一字一句道,“现在啊,拍是已经死了。”
陆景年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原来那封信是李广南写的,为了将他们引来。
他想要挣开,但却被李广南的兵死死按着。
李广南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陆大人,苏大人,来得可真是时候。本王正愁没人见证,这新朝的气象,该有多风光。”
陆景年死死咬着牙。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御座上的人,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风光?也配谈风光?李广南,你可知你会被刻在史书上,遭万世唾骂?”
“唾骂?”李广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陆爱卿你可问问底下这些人,谁敢?”
底下鸦雀无声。
他走到陆景年面前,弯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爱卿何必说这些硬气话?你我都清楚,眼下的局势,不是靠几句唾骂就能扭转的。”
说罢,他直起身,朝着那些大臣说道。
“我刚登基那年,你们不是都说我不如先帝,能坐上这个位置全凭这个身份,如今,我便告诉你们,即便我没那个身份,我也能拿下这片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