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正对上斐钺带着笑跟狐疑的眼睛,看到了他逗弄的微微上扬的眉梢,人麻了…
"…谁说我要躲,"被人说中后,安可不免有些心虚的抓了抓脸颊。
他眼神微微晃动,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心虚,但还是要面子的嘴硬:"我才不是那么胆小的人。"
斐钺好整以暇的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很给面子的并没拆穿。
如果他此刻的嘴角没有隐隐带着浅笑又刚巧被安可发现的话,也许安可就信对方的确也这么以为了。
"好吧…原本是要躲两天的。"
大家都知道此"两"非彼两,这里的"两天"只是个形容词而非精准的数量,简言之,言而总之,不是两天,而是大概过几天,说不准几天。
安可对上斐钺,缴械投降选择了说实话。
"所以?"
安可重重叹了口气,暗道果然什么都逃不出斐钺的法眼。
破罐子破摔的甚至忘记害羞,索性把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吐了个干净。
坦白从宽,他坦白的就差标点符号也交代清楚了,没了所谓的小秘密终于放松下来后耸耸肩膀:"…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袋一热就给你发出去了。"
然后他们就有了此刻,相约出门聊聊。
斐钺胸口里的闷笑声更浓了,跟人说话时语调带笑:"所以我才是最后知道的那个。"
安可明明喜欢他,却让当事人成了最后知晓的那个。
这事怎么看都有点说不过去,他眉眼半垂,轻飘飘的在人耳中落下最后一击:"你们还合伙讨论怎么对付我。"
【完蛋了】
斐钺出口后,安可满脸写着这三个字蔫巴巴的缀挂在头顶耷拉着脑袋瑟缩着。
接下去的话他虽然是站着,其实一直都是跪着。
不是他有多卑微,实在是心虚,腿肚子像是扭到了小腿前面,没力气。
安可最后说完索性耍起赖,嗔了对方一眼,后者眼中带着清浅的笑拆穿:"恼羞成怒?"
想了想又问:"群里都有谁?"
安可想到这个也跟着笑了 ,嘴唇蠕动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没你。"
坏笑的看着对方反应。
"…有大哥?"
安可叉着腰,傲娇的带着两分挑衅点头默认,神情揶揄,仿佛在说"怎么样?没想到吧?!"
斐钺不过一瞬就猜到八成跟金银铃脱不开干系。
他自己看热闹还不算,还拉上了自家大哥。
再加上斐安那小子跟厉桦…
眼底精光一晃,斐钺猜到父亲跟爸爸应该也知道了。
难怪…难怪他最近总觉得这群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时说着说着他一出现就全都噤了声。
"抱歉,我还没有想好。"
斐钺其实乐于看到安可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躲着自己,他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如果因为这个而失去一个朋友难免不会令人感到唏嘘。
他没想欺骗对方,这也是对彼此跟这段感情的尊重。
安可经过刚刚那一遭,现下已经完全可以以平常心面斐钺,起码放松了很多。
"我知道,"他带着浅笑朗声询问:"那我还能来找你吗?"
"如果你想的话。"
"斐钺,我昨天的话是真心的。"安可轻轻点了下树干,指尖顺着略显粗糙的纹理缓缓滑动,微垂的眉眼轻飘飘的落在那里,宁静又美好。
"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不管最后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可以坦然接受。"
斐钺想了下:"我想问你个问题。"
安可:?
"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我的?"
安可想他也许觉得自己只是错觉或是一时兴起。
阳光穿过树梢,落下一地温柔的斑驳,他很认真的看着斐钺笑了:"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也很安心,觉得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不怕,好像永远都充满了希望,我开始期待以后,也开始珍惜现在。"
"斐钺,没见面的这两年我总是会想起你。"
这一刻落在斐钺眼里,安可仿佛周身都带着光,与阳光,树影融为一体,曾经那个无助呐喊嘶吼哭泣的人都形成了倒影。
……
翟景逸死了。
这事是三天后的深夜,安可从郑宇那得知的。
如今突然再看到这个名字仿佛隔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十分久远。
郑宇说翟景逸是肝癌去世的。
两个人彼此一阵沉默,最后郑宇问他"会去参加翟景逸的葬礼吗?"
安可反问:"你呢?"
郑宇告诉他:"去"。
曾经在夫妻宿舍大家的确也曾有过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