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一个军事迷能抵挡得住第一军团的诱惑。
两人聊的差不多就约定还如以往晚饭后再联系,就各自休息去了。
一觉醒来刚好两点半多点,离跟金银铃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安可起床又去浴室冲了个澡。
洁白的瓷砖,一丝不苟擦到反光的台面跟镜子,一切都坚硬冰冷,洁净,棱角分明一丝不苟的,就连洗浴用具的味道都不涵一丁点杂质,闻起来干净利爽。
冷冰冰的但很有秩序跟安全感。
安可冲净身上的泡沫,抽过毛巾擦干身上时,甩了甩头发,余下的水珠就那么被丢了出去。
他换上早早从行李箱拿进来的衣裤,从镜子旁拿起悬挂在一旁墙面上的白色吹风机吹干头发。
又从挂钩上把毛巾拽过来,又转身回到浴室上上下下把里面擦干净。
晾晒好刚洗干净的衣服,适时响起了敲门声。
时间卡的刚刚好。
红霞遍布整片天空时,安可跟金银铃结束了这一天的行程,他没有急着回去,凭借着记忆看到操场。
今年天气热的要比往年早些,还没到夏季就已经热起来了。
晚风并没有带来多少清凉,但温度刚刚好。
安可刚来时就留意到了大门口的中华木绣球,讲真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想象的到在如此铁血的地方会见到如此柔美,艺术性这么强的浪漫花树。
一团团白色的花缀在树间,如此美景似乎早一步亦或是晚一步都是错过。
安可刚刚好赶上了它的花期。
他愣愣的站在那里看了好久,等到天边的晚霞也逐渐要暗下的趋势,才缓缓带动脚步准备离开。
转头时眼尾余光似乎因为什么忽的一顿,安可又几乎是下一瞬就又看了回去,呼吸仿佛都跟着停顿住了,整个世界也诡异的安静了。
他的睫毛因为瞳孔骤然放大激动到微微轻颤,安可难以置信的看着穿过树下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的身影。
挽起的袖口露出那下面小半截精壮的小臂,衬衫的下摆被人一丝不苟的掖进军装裤,裤脚同样被齐整的放在军靴里。
他似乎比之前最后一次见面时肌肉更紧实了一些。
这是安可第一次看到斐钺穿着军装的样子。
安可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见到斐钺,他的消息是对方大概还要一两天才会回来。
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毫无准备的,莫名,心底涌现出一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有什么还是偷偷的雀跃的犹如一条小鱼跃出水面,然后"咚!"的一下又钻回心湖,撞的人猛的一颤,眼看着它荡起层层涟漪。
安可这一步走的艰难,诚如所有人看到的,他跟斐钺差距太大。
自从那年知道他要走,自从他走后,安可心里的难受日以继日,越叠越浓。
安可开始没由来的发呆,也会一个人偷偷回想跟对方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他总会不经意的想起他,思念他。
当思念从未因为时间冷却,就连女儿也看出了他的异样。
懵懂的呆瓜傻傻的在网上寻找答案。
安可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好大声,他眼睛盯着那个"喜欢"看了好久。
他胆小,怯懦,一事无成。
安可知道无论是才智背景还是各方条件他都配不上他的喜欢。
他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有女儿,还有比对方大的年龄跟不讨喜的性格。
那之后他开始消沉,但感情如同现实的反噬,反扑的更加凶残。
安可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斐钺的,事实上也并不意外。
'没有人能做到不喜欢斐钺。'安可想。
分别只是让他看清自己内心情感的契机。
这要是曾经的安可必定会懦弱的知难而退,胆小的恨不得从对方的世界里面消失,然后藏在阴暗的角落偷偷的看一眼,再看一眼,最后一眼,再看一眼…
安可震惊过,迷茫过甚至担心自己是吊桥效应沉下心努力思索过。
"安可?"
时隔两年,唯有微微晃动的眸子知道主人此时内心的波动,安可看着斐钺缓缓弯起眉眼,犹如清风拂面的声音时隔两年再次穿过斐钺的耳膜:"斐钺,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