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东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弯着眉眼十分绅士的开口,但那笑容诡异,要是仔细留意就不难发现那对弯起来眯着的眉眼,笑容不达眼底,话说的看似有温度,但再听进人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别有深意的看着乔岐东:"另外顺道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钱万红去哪了,我们找他有点事要商量。"
储金石刚出事时候他们问过钱万红,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
认识这么久,的确像他说的不至于这么点事坑大家,他也是受害者,更何况奈何对方在最初也话说明明白白早就撇清关系,做买卖搞投资多少都有风险,有赚就有赔。
等他们那时候错过了抛出去的机会,被彻底套牢才反应过来,再去找钱万红跟孩子已经好久没回来了。
池城他们还一起去过酒吧找人,发现那边早就借着过年期间休业整顿。
乔岐东臭着脸,转身回去坐在床沿,左掏右掏不知从哪个缝隙拿出之前随手丢到那的半包烟,不耐烦的点燃狠狠抽了一口:"我他妈哪知道,他是我媳妇还是我妈,我上哪给你们问去。"
他怂着眉头紧锁老高,反过来质问:"我也赔钱了,生意是钱万红的,你们来找我/干/鸡*!"
方旭皱了下眉,有些嫌弃的没想到这么粗鲁的话有天是从乔岐东嘴里听到,还是这么随随便便说出口的。
池城也有些不耐烦,被怼就更不爽了,条件反射,嘴快的怼回去:"你们俩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乔岐东狠厉的一眼怼了回去,乔岐东快步走过去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以前直接用力把门摔上,徒留这群人面面相觑。
池城险些被门砸到,胸腔头那股子恼火腾的冲了上来,被激的暴跳:"他/他/妈/跟谁俩呢?!"
池城用力踢了脚房门。
方旭轻揉着感觉头疼:"哎呀算了。"
"呸!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两个搞破鞋的下/烂/货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他们做的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婊/子/配/狗的下…/贱/货…你们…别拉我…让我说!妈的!…我跟你们说…没准就是这对/奸/夫/淫/夫/合伙……"
谩骂声逐渐远去,池城是被方旭跟象征性帮忙的马晓东拖拽回家。
乔岐东坐在阴暗的房间吞云吐雾,屋外的动静断断续续,猜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他嘲讽的心底冷嗤,根本没打算把人放在眼里。
下一刻,抬脚踢到了矮桌。
前一日打包回来的饭菜跟酒瓶又撒了一地…
投资失败,钱没了,他又欠了一屁股债,钱万红连夜带着孩子跑了。
【钱万红去哪了?】
鬼知道!
那个贱人彻底把自己给耍了,最后还要拉自己下水!
外面那些都/他/妈/是势利小人!
前一阵时候见到他还阿谀奉承点头哈腰的讨好,现在就连看到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仇人,就好像他是钱万红的同谋一样!
乔岐东轻吐出最后一口烟雾,把手掌里早就攥的不成样子的烟盒丢了出去。
他卸掉浑身力气往后一倒,双眼毫无焦距,迷离的穿过层层叠叠的虚幻。
那年他通过朋友好不容易租到了夫妻宿舍的这套房。
他那时生意失败还欠了一身外债。
他是乔家老二,上有备受器重的大哥,下有备受宠爱的三弟,就连结婚也是最后一个,生的还是个女alpha。
妻子懦弱不讨人喜爱,女儿倔强每日板着脸,小小年纪就像谁欠她的一样,一点都没有女孩还有的样子。
既不甜美,嘴巴也不会说好听话,更妄论让她去长辈面前撒个娇讨对方点欢心。
他没有助力,有的都是拖自己后腿的累赘。
那时他带着一身疲惫领着他们,几乎是逃跑一样搬来了夫妻宿舍。
钱万红…想到这个人,乔岐东的眼底骤然没了温度,透着一股孤寂和无所谓。
他是这里第一个跟他们搭讪说话的,也是他们搬来后第一个熟悉的。
他自信,张扬,有魅力。
跟家中那个懦弱,讨好,寡淡无趣的妻子截然相反。
乔岐东最初对钱万红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知道对方丈夫早逝,他一人拉扯儿子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