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是谁一听说可以赚钱就撵着我催我让我快点拿钱去找他的?现在出事你在这装上诸葛了,别都想怪到我头上!"
"这回你开心了?你这个乌鸦嘴!"
"你别不知道好赖!还真是好言难劝要死的鬼。"
"难道不是?刚来就说万一赔了怎么办万一赔了赔了,妈的,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说赔了赔了的能今天这样?!"
"我是看透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扪心自问这事怪我?!我要是说话有那么灵,当初就不可能跟你结婚!"
"你给我回来,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可能跟我结婚。你早就后悔了是不是?!是不是?!!"
"疯子!"…
不停有吵架声从各家传出,有他们做对比,显得余下几家之前还热热闹闹在农家乐称兄道弟的人家越发沉闷。
阴暗的房间,屋内窗帘紧闭,电暖气传出嗡嗡声,橙黄色指示灯散发出微弱光亮。
咕噜噜声响直到清脆的一声碰撞停下,空气中弥漫着酒水的味道。
男人斜靠在床上昏睡,不时嘴里发出听不出说什么的呜咽。
大概是宿醉,也可能是梦中都不得安宁,他紧皱着眉头,胳膊抵着叠放在脑袋上,一条腿勉强能挂在床沿,另一条半垂下,轻落在地上。
笃笃笃——… 笃笃笃——
门外的人锲而不舍,似乎料定了屋内有人,一直不肯离开。
"我知道你在家,别装了,赶紧开门。"
乔岐东睁开眼,像这种要债式的叫门声,他再熟悉不过。
他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不知电话被丢到哪里,传出一阵阵震动提示音。
不紧不慢的起身,他身上的衬衫早就被压的褶皱一片,皱巴巴的掖在里面一半,余下的另一半被拽出来荡浪在裤子外,领口的扣子被粗暴的拽开了两颗,其中一颗纽扣还挂在线上,要坠不坠的惨不忍睹。
乔岐东弯腰看了眼床下,手机的屏幕落在地面照亮了那片冷蓝色的光亮。
他忍着头疼跟睡的不舒服僵硬酸疼的四肢,伸手捞过手机,上面还是昨夜跟同事的聊天对话框,信息的最后对方警告他如果这周末再不还钱就去老板那告他,还很"客气"的跟他说到时候别怪自己不顾同事情分,如果老板也处理不了他就要去/警/局/立/案。
乔岐东手指抵着发疼胀痛的脑袋,手机被他狠命攥着刚要用力摔出去…
他突然想起那日与安可在雪地里对峙。
安可当时吼的太过声嘶力竭,久久回荡在他脑海。
"那个疯子!"乔岐东忍不住低声咒骂。
笃笃笃——
被敲门声打断。
他烦闷的用力转了转脑袋,耳边还不时传来"笃笃笃"声。
乔岐东咒骂了一句,他踉跄着起身,谁知不妨被什么差点绊倒,于是骂骂咧咧的开了门。
面前的门豁然被打开,几个人包括方旭在内反而愣住了,池城也是。
门一开,一大股烟酒味窜出来,呛的几人同时皱眉条件反射的朝后退了半步,熏的一个个直咳嗽。
这屋子是跟以前是大不一样了,以前安可在家时,他们家一直都干净整洁,从来不管什么时候来窜门都是暖暖的透着家的温馨。
"操!"池城看着面前以往都人模人样高傲一批的男人,像个乞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操"了一声:"你/他/妈在家不开门,我们还以为你想不开死家里了。"
方旭皱了皱眉,手肘警告的怼他,低声:"你会不会说话!"
他眼神也不自觉飘到乔岐东身上打量,啧啧啧,谁能想到面前这个脑袋头发一团乱糟糟,眼底血红丝都吓人,也不知道多久没休息了眼下一片黑青,下巴上胡子都没来得及刮的男人是乔岐东。
乔岐东面色不善的瞪了池城一眼,他撑着门框不耐烦的质问:"干嘛?"
不说话还好,这一出声,声音嘶哑的就像粗粝的砂纸打磨过又丢了一把沙子上去。
"我/操,哥们你再这么下去都能接恐怖片配音了。"
方旭一开始还有些怵,一听池城这话几人都没憋住险些笑出声,偷偷瞥了眼乔岐东不耐烦的神情,方旭带着还未来得及压下的嘴角正色:"别闹了,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