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安这时刚好走到近前,他伸手穿过乔默的腋下,直接把人举了起来。
"哇!~"
乔默眼睛一亮,这么高像飞起来了一样,她欢笑着任由斐安带着自己飞翔。
斐钺嘴角微微上扬,欣慰的看着那三人的欢声笑语逐渐离他们越来越远,但依旧响彻在整片海滩。
斐钺缓缓转过身,露出那藏在他背后泪水涟涟的面孔,低声安慰:"她很开心。"
安可又是哭又是笑的直点头:"我!…我不是个好爸爸…但!但是…我会努力,以后一定会做的更好…她…我从没看过默默这么开心。我也很开心…"
他有些语无伦次,抽涕着尽力表达。
斐钺笑笑,起码他听懂了,也相信安可以后一定会做得更好,因为他爱乔默是真的。
他递给安可纸巾:"擦擦脸,一会他们就回来了。"
安可有些窘迫的接过纸巾,悄咪咪的微侧过身擦拭。
斐钺噙着浅笑转头复又看向大海,在远处三人的欢呼声中,跟安可一同望向海平面。
看啊,太阳升起来了。
玩的差不多,眼看就快要中午,斐钺把撒欢的三人抓了回来,带他们回到斐安之前提到定好的民宿。
几人洗完澡,斐安和厉桦去楼下清洗他们三个一上午的战利品:一桶好看的贝壳。
也不知道斐安是从哪弄来的小桶,三个人在沙滩上忙活了一上午,寻宝一样翻了小半个海滩。
安可去跟店家协商今天的午餐,他们决定要让店家帮忙做一些,另外再跟周围不错的饭店定一些。
屋里一时只剩下了斐钺跟乔默。
斐钺走到沙发对面,轻声坐下,看着乔默缓声问她:"前几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乔默从电视上收回视线,愣了下,缓缓点了下头。
斐钺垂着眸子尽量放缓语速:"不要害怕,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或者是不想回答也可以。"
乔默看着他,最后在斐钺的注视下还是点了头。
"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只是不知道叔叔有什么能帮助你跟爸爸。你也喜欢像现在这样,如果有办法以后都能像今天这么开心,再没有谁能伤害到你跟爸爸,你愿意吗?"
乔默呼吸一窒,她希翼的看着斐钺,激动的说不出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一味的点头。
斐钺想了下之前医生说的,他稳住心神,尽量缓声对乔默问出话:"叔叔有个问题想要跟你确认。你…"
【你的父亲乔岐东,这次并不是他第一次对你动手对吗?】
斐钺确信了。
因为他眼睁睁看着乔默听到自己说的,本来还泛着红润的脸色立刻煞白,血色骤然尽褪。
她还是个孩子,再成熟也很难掩藏的好突如其来的变故。
那些藏匿起来的过往心事被人突然从暗处揪了出来,一时让她慌乱不安。
纵然是斐钺这样不善于处理感情的,也看的不由心疼,他甚至想给对方一个拥抱,又觉得这样不好,伸出去的手最后转了个弯,揉了下她的发心:"别怕,那些事都过去了。"
不只是安可,乔默同样经历了很多才终于死心面对自己的父亲根本不爱自己这个现实。
真相总会让人犹如拨筋抽骨之痛把人的心脏掏空,乔默终于也彻彻底底长大了,她不再渴求爱,甚至告诉自己她不需要它。
乔默被点破过往,只觉得浑身发木,脑袋里一片空白,心脏像是停了,紧接着又一阵一阵的猛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斐钺的手掌夹带着某种力量,让人安心的沉稳,乔默借着被揉脑袋时顺势扑进他的怀里,抓着他的衣襟终于没忍住放声大哭。
感受到胸口处瞬间被她的泪水打湿,乔默不肯抬头,抵着斐钺的怀中痛苦的声音闷闷的。
斐钺迟疑一瞬,缓缓抬手一下一下轻轻安抚着:"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过去的片段逐一在乔默眼前晃动。
她从小就知道无论在哪,她永远都是外人。
她居无定所,周围的环境和人都在不停变换。
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不安,怎么都填不满她的安全感,以至于安可一直处于警惕和不安的情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