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善良无私的人就更需要学会保护自己,学着适当自私一点。
安可今年已经28岁了,他难以想象,这个道理居然是自己临近三十才懂得。
他没享受过几年亲情,即便做的再如何洒脱,骨子里仍是渴望被爱被保护的,因此总会不自觉的向别人示弱,大概是潜意识以为这样就可以维系双方摇摇欲坠的情感。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朋友们陆续教会了他很多,比如亲人和血缘是天生的,你无从选择,但它同时也是最初始的标签而已。
因为你们的关系并不代表对方一定会怎样,事实上他们不一定会爱你,更不一定会对你赋予真心真情,甚至可能比绝大多数人还要卑鄙龌龊,更在意他们的利益和情绪。
如果你一时不慎结交了不好能量的人,后期醒悟时还可以说断绝来往或者是离婚,唯独亲情最难缠。
他们告诉安可不要担心流言蜚语更不要被短暂的温柔蒙蔽,我们渴望在乎的东西时常也是困住自己的存在。
如果你的感情是需要一直牺牲你才做到了所谓的家和万事兴,那就不是一段良性的交往更不是真的需要你维系的感情。
"我们每个人是有不同能量的,你也可以认为是不同频率"厉桦认真跟安可研究:"跟不同能量的人在一起你的感受也会不同,如果是不好的,他甚至会影响到你的好气运,你会感到什么都不顺利。"她沉下声音叹了口气,感慨:"不同频的人之间是很难链接彼此的喜怒哀乐,和这种人在一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灵魂也是空虚不被满足的。"
斐安看了眼斐钺,嘴里叼着棒棒糖动了动,眼神明显在跟他告状。
厉桦她别看外表这样,实际上平时很喜欢研究玄学类,说起这些头头是道,在斐安这种唯物主义眼里总有种神神叨叨的感觉。
好在斐安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更不是什么自以为是的人,他虽然不理解厉桦研究的那些,但也从不贬低,自来都是保持尊重。偶尔其实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怪不得厉桦那么着迷这个。
"安可哥你知道正缘吗?"
安可老老实实点头:"知道的。有点类似于命中注定正确的对的那个人。"
"你是懂的!"厉桦双眼放光,猛的双手拍了个巴掌,忽然这么一下,吓得安可一抖。
不过得到了夸赞,安可唇角不自觉的往上翘起,眼尾眉梢也染上了笑意。
斐安翻了个白眼,鞋尖顶了下厉桦的:"别一惊一乍的,吓着人家。"
厉桦朝着斐安横眉"啧"了一声,满脸嫌弃的挪远了点,转头又勾起笑来看着安可:"抱歉激动了。"
安可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厉桦见他真的没事,才接着讲学:"真正好的缘分,也就是正缘是会让你觉得遇到他以后整个人生都好像都不一样了。"
"比如说,小到在去见对方的路上一切都特别顺利,就以往走走停停的路灯都一路开绿。想要乘坐的交通原本满员,但突然有人退票刚好你可以买到。"
厉桦越说越激动,安可被带动的一双眸子也跟着激动到亮晶晶的。
斐安也装作崇拜的看着她,他的眼睛是内双,抛开平时看起来桀骜不驯的样子,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些深邃味道,厉桦对上后不由一滞。
接着就看见斐安果然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停顿片刻,回答斐安的是厉桦的一声还挺傲娇的轻哼。
斐安无所谓的晃了晃,接着做个好学生,听厉老师讲课。
"大到原本困扰你的,不顺利的那些不如意的事,突然都仿佛过眼云烟,好像也没那么重要,甚至都突然间迎刃而解了。"
"总之,它是锦上添花,更是雪中送炭。你的人生会从那一刻来到一个枢纽一样,突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你好的人生变得更好,不好的人生从此也有了希望,你们彼此会迎来人生的重大转折。"
安可好像可以理解一点厉桦说的,他也意识到按这个来说,乔岐东并非是自己的正缘,起码连良人都算不上。
他不爱他。
两人最初的婚姻也像是场玩笑,不过是乔岐东的自尊作祟。
而他,没有资格,更没有能力反抗所有。
乔岐东爱他吗?安可想答案是否定的。
事到如今他已经做不到再忽略那些,假装不去在意的逃避,如今不过也只是这样狼狈的下场。
乔岐东根本不爱他,否则也不会纵容乔家人那样对他,更不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
那么他呢?他爱乔岐东吗?
他还爱乔岐东,或者说他爱过乔岐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