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鼻子又是一酸:"谢谢…"声音里不自觉湿哒哒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哽咽后的嘶哑。
这是一块中规中矩的蛋糕,雪白的奶油上顶着一颗红润鲜亮的草莓。
这颗草莓生的极其周正,酸甜的果香包裹着奶油的香甜环绕。
安可在斐钺的示意下伸手拿起小勺子,切下蛋糕一角放入口中,柔软丰盈的滋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又忍不住插起那一整颗草莓放入口中,随着贝齿落下,浓厚的果味清香瞬间划过唇/舌,忍不住/舔/过草莓上面的颗粒,舌尖顿时酸甜交加。
一块小小的草莓蛋糕在这个午后犹如一针强心剂,安可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桌面,动作并未停下,终于,他边哭边笑着把蛋糕吃完了。
也许甜点真的有安抚人心愉悦情绪的作用,总之安可在用完面前的蛋糕跟果汁,心情终于逐渐回归稳定。
心情好了,迟来的羞耻心就节节攀升上来了,他边拿纸巾擦干净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两眼斐钺,勉强的笑了笑:"那个…斐钺,谢谢你。"
……
他看着安可问他:"情绪好些了吗?"
安可赶忙点头:"好了好了,多亏了你。我是不是又给你造成困扰了。"
对于这点,安可十分懊恼。
他似乎总会在男人面前表现出不好的一面,明明自己…也不全是这么没用才对。
他可以发誓自己真的不是爱哭鬼,但怎么就…哎。
斐钺看得出他是臊得慌,有心让他不要想太多:"刚刚那个是你姐姐?"
安可果然被牵走了注意,提到安染他微微蹙了下眉,点头:"是我三姐。"
"我们家有五个孩子,我排行老五。除了我跟三姐是omega以外,几个哥哥都是alpha。"
安可心情好了后,面对他信任的人也愿意多说一些。
这时的他还分不清是他已经逐渐成长,从过去走出来。已经不再被困在过去对那些讳莫如深,只一味避而不谈。
还是说因为面前的人是斐钺。
总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心平气和的跟别人提到自己的过去,就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除了我以外其他哥哥姐姐都是在父亲爸爸身边长大的,"眉头轻拧,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讲自己的缘由:"我因为一些原因,十来岁之前一直生活在别处,后来那家人有些变动就又把我送回家了。"
虽有血缘牵引着,但孩子也不光一两个,原本安家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相处方式,突然又回来了个十来岁的弟弟(儿子),显然打破了一家人之前的相处模式。
斐钺可以想象到,这其中大概磨合少不了,排斥和抵触,再到逐渐适应都是必经的过程。
这对安家也许倒还好,他们原本就一直生活在熟悉的环境,依旧可以抱团,唯有对那个十来岁的小儿子是残忍的。
斐钺是个很好的听众,他会时不时给予回应,更多的都在一旁静静聆听。
他随着安可的口述逐渐描绘出一个omega小男孩坎坷的前半生,从在安家的不受重视再到被变相送去乔家结婚。
斐钺发现安可在未被人心背刺,未经现实打压前也曾是个愿意为不公反抗的,甚至可以说是睚眦必报的男人,变成如今这样不得不让人感到唏嘘。
被折断的羽翼,被磨平的棱角这些还不算,人们还要狠狠踩上去让他烂在泥里。
安可苦涩的笑着对斐钺说:"对了,你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你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面对beta的沉默,想到自己荒唐的一生,他突然觉得可笑。
若不是有默默,安可真不知人生究竟还有什么意思:"我的信息素是"玫瑰"。"
不待斐钺说话,他艰涩的重复:"是最普通最普通的玫瑰味,就像我没有任何特别。"
在omega里这旳确是最烂大街,最不值一提的气味。
'我知道'。
斐钺在心里回答,他知道安可的信息素味道,这还是安可来上班后,被他们发现安可被乔岐东家暴过以后,安可当时面对他时情绪很不稳定,信息素没控制住还是被斐安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瞬。
【像腐烂在湿土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