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默露出小白牙痛快的直接咬上瓜瓤。
四分五裂的细胞在唇齿间顷刻炸开,清甜冰凉的滋味充斥着口腔,女孩满足的眯起了眼。
被切的比她的瓜子脸还要大的西瓜,遮掩着女孩藏匿在后面隐隐翘起的唇角,像是被冬雪藏起的春日海棠。
她想起昨天斐钺的话。
原本早就不再祈求有人解救她的生活,像这样一个喘息的小窝已经足够。
今日一早她在学校依如往常,她的座位被拖拽到班级最后的垃圾桶旁,书桌上被图画了一大堆幼稚至极的谩骂,椅子被人卸掉了一根木条,坐上去咯咯作响摇晃着极不安稳。
书桌里的卷子不知去了哪里,乔默转头看到那个铁皮水桶里露出的卷子一角。
在众人捂嘴偷笑,看热闹的注视下她平静的把它们拿到原处,拿出抹布擦干桌椅时一点点扣掉被粘上的鞋印和粘稠物。
是地狱又如何?乔默想。
人生如果非生即死,那一道道门紧锁,注定要让他们煎熬,那就…迟早要踢碎它。
……
对安可来说,乔岐东的发热期来的猝不及防。
安可懊悔自己怎么那么粗心没有发现,就因为乔岐东信息素异常那次是因为喝醉后深夜回家,他只以为是喝多了酒的缘故,没想到那也正是发热期的预兆。
安可腺体受损,最近几年又因为乔岐东的冷漠,每次到了发热期都是仰仗抑制剂艰难度过。
腺体受损也同时导致他发热期不规律,按理不该再用抑制剂刺激腺体,但他别无选择,随着抑制剂被频繁滥用,他的发热期也一次比一次难捱。
乔岐东的发热期同样是让他痛苦的。
乔岐东之所以直到临近三十岁才找到安可,两人匆忙登记结婚的原因除了他本人心高气傲,高不成低不就,乔家在风城也不过是中下等接近于下等的普通人家外,最重要的一点还有他的病。
乔岐东在发热期除了会丧失理智,在面对安可时更是肆无忌惮,完全遵从原始本能回归暴虐的兽化。
他跟安可已经很久没在一起过了,久到大概两个人谁都不记得上一次的缠绵是在何时。
乔岐东的病让他在发热期如同野兽,但他欲望的宣泄方式不是性而是暴力。
自诩高贵的alpha们不会愿意承认,这是病,也可以说是天生的劣质alpha,乔家自然从未上报。
【5,4,3,…】
"快…跑!"
随着屋内系统倒计时的声响。
乔默背脊发凉,脚像生了根一动不动,这幅景象无论她看多少次仍旧难以习惯。
安可拼命挣脱对方桎梏,不顾被乔岐东狰狞的抓着,用尽力气助力的推了他一把。
乔默背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书包,身上还穿着校服,面无表情的看着家门彻底锁死。
她最后看到的是乔岐东猩红的眼底席卷着风暴一般发狠攥着安可,安可凝脂般的手臂被他抓出一道道红痕。
爸爸一定很疼。
乔默拧着眉垂下眸子,视线刚好落在夹在门缝处那几根发丝。
乔默刚刚看到乔岐东薅着头发的手被安可忍痛挣脱…那一定很疼。
发热期的alpha会苏醒绝对的领地意识,尤其对各自配偶的占有欲也会达到顶峰,在此期间除了配偶外的任何人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攻击,何况是早已被乔岐东完全标记过安可。
即便是他的女儿,乔默也会被如同野兽的乔岐东攻击。
在发热期期间,他们会靠着能量补充剂补充体力不至于被饿倒,屋内的感应系统在感应到信息素喷薄而出的一瞬即便没有来得及人为按下开关,系统也会自动开启密封模式,隔离窗子和大门的同时开启通风换气系统,信息素和屋内的所有声响都不会被传到外面,直到系统扫描确认屋内人的发热期已经停止才会默认解除警备。
这些是他们生活的必备系统,就像建造房屋一定要有墙一样,无论家境地域,都绝不会欠缺。
乔默眸光微垂,盯着那远比以往更严密的大门良久,转身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以往这种时候她该跑去坐车到隔壁街区的大姨家。
对方是安家老三,一个女性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