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玉璋熬过苏醒夜后,药物悄然无声地改造他身体内部。然而银砂身上的那一点点药力却成了引子,刺激体内的极梦药剂提前解锁出冬季异能的一个小角。
这就是银砂分化出新异能的最初时间,也是银砂不告诉他已经分化的原因。
玉璋目光从全息屏上定格的背影,移到病床上熟睡的脸颊。
依稀间想起7号下午他从被子中爬出来时,Omega端着一碗清水,甜甜地问他:“渴不渴?”
之后出门集合时他看见总长公告,这小O还给他编了个气象武器暴动干架的好戏,甚至在耳畔立起三根手指乖乖的发誓:“我一直在屋子里,绝对没参与,真的。”
集合完毕后,他们就上了船前往切尔斯公海野牛总部。
直到至尊蛊王争霸赛结束,他都不知道银砂身上有伤,更不知道因为他一句“想家”的梦话,银砂拖着那样的身体,无视死亡地吸收含有杂质的铂能量,将他送出野牛。
而他,怨恨银砂六年。
“你恨过我吗?”玉璋捧起床边细长瘦软的手放在唇边,“哪怕一次也好。”
“之前还说自己是无情的气象武器,我看你就是个没救的恋爱脑,还是没长嘴的那种。”他亲亲Omega手心放在脸边紧紧贴着,“万一没等你找来,我就跟其他Omega结婚了,你要怎么办,你画得结婚证可不具备法律效益。”
银砂生命监测仪各项线条平稳地转折,完全没有波动,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担心。
“就这么自信?”玉璋捏下小鼻尖,“真不怕我被人抢走?”
“嘀-嘀-嘀-”仪器淡定如入定的老僧。
“不过嘛……”玉璋挑起一边眉毛,“那个辉烬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他回手拿过床头的润手霜,挤出白白的一坨给银砂按摩手,眼睛瞟下茶几上的纸皮快递盒,继续发问:“能拿到监控母带的只有总部高层,我猜就是他寄来的,你说他是不是觊觎你,要跟我宣战?”
“.…..”银砂无语。
两个多小时前,玉璋被阮凌轩嫌弃后回家洗了澡,换上白衬衫牛仔裤,用香槟缎带束起高马尾往医学所走,路过门岗又被执勤叫住,接到无名氏寄来的第二个快递。
玉璋有点搞不清楚对方给他送快递的意图,想用银砂的过往搞他心态?明示野牛知道他就是活体曙光药剂,前来下战书?
还是像塞恩说得那样,辉烬的立场是保护银砂,他单纯想做个好事?
难以琢磨的用意,难以摸透的爱躲猫猫的对手。
“玉处,您准备好了吗?”病房门被礼貌地敲响,来叫他的人是鹤雯随行助理,少数清楚他身体状况,签署保密协议的可信人之一。
“马上。”玉璋关闭全息屏关闭,收起记忆芯片,把银砂裹满沙金贯顶香气的双手交叠在小腹上,指尖点下人眉心,“狠心的Omega,别想一个人上路。”
玉璋勾下唇角出门,发现九安垂着脑袋坐在等候席边,闻他一身酒气,转头对周嘉说:“你先走,我马上到。”
周嘉离开,玉璋揉乱九安栗色软发,板起大哥脸教训道:“造反啊你,跟谁喝的酒?还有这一身沙子怎么回事?”
“哥,”九安没抬头,鼻音很重地问,“我能不能去你家躲一晚。”
“怎么,敢喝酒不敢回家,怕被爸比骂?”玉璋幸灾乐祸。
“……不是骂,他会揍我的。”九安可怜巴巴地仰头看他,苍蝇搓手,“求。”
微肿淡红的眼睑倏然露出,便宜弟弟地哭问在玉璋耳边重现,俩人安静对视,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提起之前。
“那还坐这干嘛,不知道这是爸比出没的危险区吗?”玉璋一挑下巴转身向电梯走。
“诶,嘿嘿嘿……”九安屁颠屁颠地跟上。
等小家伙贴到玉璋身侧时,当大哥的很没正行撞下弟弟肩膀,差点儿没把人撞飞。
九安嗷嗷喊着“赖皮精”追着人要撞回去,结果又被大哥单手锁住脖颈向前拖着走:“快说跟谁喝的酒,我去找他算账。”
“别去别去,是我要喝的。”
“你确定?”
“真的,我以后再也不喝了,酒可真难喝。”
“这还差不多。”
“哥。”
“嗯?”
“你会好好的吧?”
“说什么傻话,我还要看着你嫁给诺兰那个家伙呐。”
“哈?我为什么是嫁——”
“你说为啥,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