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真丸是什么?”玉璋眉眼挑起好奇。
“九安全新力作,‘星际霸总的说谎精小娇妻’超好磕的小说设定。”银砂眼波化成云烟,“推荐指数五颗星。”
或许是烧烤味儿晚风挑起了愉悦神经,或许是眼前‘说谎精’温柔的醉人,玉璋还真想看看九安写得小说有多好磕,他点下头以示接受推荐:“白天的那一手‘雪域战仆’是冬季技能衍化的吧,用得什么币种?”
银砂眯眼笑:“铑币。”
“铑?”玉璋长手跨越小饭桌,毫不客气在银砂头顶弹出个闷响的脑瓜崩,“你怎么不说‘少’币呐。”
银砂眼睛眨了眨。
“铂币,对吧。”轻描淡写地四个字,让银砂眼睑定格。
玉璋慢条斯理地继续:“在蛊王争霸赛赛前等候厅,你曾问过我餐桌上的牛顿摆球是什么金属做的,我告诉你‘是铂’之后,你就下定决心送我出来,自己留在那。”
“怎么可能。”银砂下意识脱口否认,“你想多了。”
“我们一起注射的极梦药剂,我是075年12月14日,回坤泽四个月零六天昏迷中分化出的春季异能。你那段时间没什么异常,每次试药咱俩发作的时间都差不多,所以我一直认为捅我刀之前,你只有雷系异能。
“现在想想……那时的你或许刚分化出冬季异能,不强,但足够做出冰棺储存氧气,送一个人出来。”
玉璋表情和语气一样的淡,看不出喜怒,听不出起伏,就那样定定的凝视银砂。
盯得银砂心慌,盯得他到嘴边的狡辩说不出,因为他不知道这抵死不承认会带来什么后果,玉璋只剩两年多的寿命,他不想和玉璋争吵,哪怕一秒。
“其实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就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玉璋自嘲地勾下唇角,只是他执著想让银砂剖白,经年累月的不解恼怒变成叶子障了目。
就像从天鲁格到丹陆海域的白色冰带,他原以为的雪系异能,其实是冬季异能。
再比如银砂发色和瞳色并不是雪系的纯白,而是代表冰域的蓝。
以及很多年前,貌似是他十二岁的某一天,在野牛洗漱池旁的水泥空地上,他用水给银砂画过各洲分布图。方块代表国家、圆圈代表岛屿、几道波浪线代表海域的那种,简单的就像他儿时油画课上腻歪了,瞧着地球仪自己在脑子中创造新大陆那般随意。
随意的他早已忘记这件事,也没记住少年银砂那双饱含求知欲亮亮的眼睛。
银砂笑了,笑得就像咬在嘴里的不是肉,是黄莲:“你这个Alpha真不解风情,按照九安小说里写的,小娇妻谎言被拆穿,俩人要在床上酱酱酿酿的,你这一点都不甜。”
玉璋对肉食小O勾下唇角,“终于不否认了。”
“这段时间我也演得很辛苦哒,”银砂见玉璋笑了,揪着心放松些许,故意打趣,“你看得爽不爽?”
“还不错。”玉璋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小捏的动作,“就是有点小瑕疵。”
银砂不服气,用烤串签子打下他手指:“我的演技,不可能有瑕疵。”
“因为包场vip影厅,独家观摩你表演的是我。”玉璋说完,银砂喉间溢出短促的轻笑转而又瘪了回去。
“嗯?”玉璋戏弄地挑下眉眼,银砂别开脸不服,“哼。”
没到半秒,银砂眼神偷瞄回来,二人视线相触忍俊不禁地笑起来,笑声就像那天上细碎的星子,一颗接着一颗的点亮整个夜空。
“你送我出来前捅得那一刀,不仅想瞒过野牛耳目,也想让我恨你吧?”玉璋开了瓶冰啤,给银砂到了一个杯底,“那干嘛还来找我?”
“唔……”银砂试毒似的用舌尖舔了下麦芽发酵的液体,好像一滴就醉了般眼神直奔玉璋下半身某处,“大概是那些Alpha都没你行。”
玉璋一本正经地“啧”了声,灌下一大口酒:“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分化出新异能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嘛……”银砂皱着脸喝干杯底,涩得直吐舌头,“一顿烧烤可不行。”
“哈?”玉璋宠溺地点点头,“好吧,那咱聊点儿别的……”
在堪比吐真丸的小串勾引下。
俩人聊假手臂,银砂说什么机械飞升都是次要,最主要的是想要绝对压制力干翻他。
聊当初赎身的零花钱哪来的,银砂说天鲁格边境那个烤肠摊主见他饿,想让他肉偿,他反手塞了摊主一嘴生肉肠,让其深刻体会小O可不是好欺负的。
玉璋听银砂手舞足蹈讲从天鲁格跑出来找他的趣事,只字不提被野牛追杀的险象环生,更全面隐藏起他们分开的六年间,在天鲁格第一分院内遭受怎样的折磨,以至于患上精神疾病。
还有……当初银砂不能和他一起离开野牛的原因。
气象技能持续发挥作用需要异能者不间断的燃烧腺体输入能量,这是连幼儿园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
当年他被两只海豚送上岸,为什么是海豚呢,因为冰棺操控者没了精神力。
为什么冰棺融化后没有续航,因为牛顿摆球所含的“铂”含量不纯,使用技能的人吸收了金属杂质,吐血昏迷。
一个人的冰棺都需要海豚助力,两个人只能半道喂食人鲨。
“热,我好热,雪糕,雪糕,我要吃雪糕——”
“好好好,雪糕,马上买马上买。”玉璋抱着一个杯底就醉、躺在他怀里张牙舞爪地挥手蹬腿、企图在大街上脱光衣服,说啥都要吃雪糕的小O,即将走到车库的脚转弯向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走。
到了便利店门口,这小作精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伸手勾住店前一人高的冰激凌立体雕塑,念念叨叨:“大冰激凌,我要把它抱回家,和璋一起吃。”
“松手,这个不能吃。”玉璋生无可恋脸。
“璋肯定喜欢,嘿嘿嘿……”银砂抱住‘冰激凌巧克力球身’不松手。
玉璋被他嘿嘿的没脾气,看看雕塑前边的长椅,只能哄道:“你在这坐会儿,我进去买个雪糕,咱们就回家。”
银砂迷迷糊糊拽着他衣服,在嘴巴上“啵”一下,算是同意了。
“别乱跑,我马上就出来。”玉璋嘴角压不住地放下银砂,快步进入便利店直奔最里面的冰柜,将银砂喜欢吃的浓巧、抹茶、香草曲奇等口味拿个遍。
“一百零八,这里扫虹膜。”
玉璋顺着银台指引刚要扫虹膜,余光中长椅上的银砂不见了,他心口没由来的一阵恐慌,大跨步跑出去:“银砂?”
冰激凌雕塑前后没人,绿化带附近没人,玉璋跑遍便利店前后,目之所及人来人往,却没一人是他:“银砂!!银砂!!!”
闷热致昏的头脑冒出冷汗,他强迫自己冷静,银砂醉死了不可能一个人走。
玉璋飞快播通讯回气象局:“柳叶街306号黄杨便利店门口,银砂失踪,快调监控,查谁带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