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琢磨过自己是怎么穿过鲨鱼群,漂洋过海回来的。
后来阮叔叔找到海岸监控,录像显示是两只海豚将他送上的岸,查理斯叔叔说是他亲生父母变成海豚来救他,他也这样相信着。
毕竟那时的银砂还只是Lv.2巅峰期雷系异能者,硬件条件决定他做不来小说里的那种——情深意重让他假死送他出科研院的戏码。
玉璋展开千纸鹤的翅膀,吹鼓它的肚腹,窗外蓦地吹来一缕风将它带进银砂的怀里,他动了动手指,算了,懒得去捡。
半小时过后,赛场上只剩下四十组玩家,淘汰过半。
排行榜第一名的依旧是699的纸鸢团。原排名第二的683的落光年团,这段时间没有动作,掉到第四。
“哥,咱们怎么走?”九安头顶炸着一撮毛,右脸压着衣服红印,懵懵地问。
“你是队长,”玉璋,“你说了算。”
九安耍赖:“我是队长,我命令你想。”
玉璋当然不能如他所愿,把坐在地上的皮孩子拎起来:“指挥位哪那么好当,快起来研究路线。”
小家伙儿哼唧着喝口诺兰递来的水醒了神,认真地看地图。
银砂听见动静疲惫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中一个闪着光的小东西闯入眼帘,好像是千纸鹤,这个认知一出,他蓦地清醒过来,他定定地看着镭射糖纸,这一刻,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敲锣打鼓沸腾地欢呼,没错,是千纸鹤啊。
他几近信徒抚摸神明脚踝的姿态捡起千纸鹤,轻轻的捧到唇前嗅了嗅糖香,不是梦。
“给我的吗?”银砂捏紧一半翅膀,努力将表情调整到淡然状态,故作镇定地问玉璋。
站在九安身后看地形图的玉璋,指挥藤蔓尖尖点了点头。
“谢谢哥哥。”这一刻成群结队的蝴蝶鱼在银砂的心中游荡,拼凑出最绚烂鲜活的笑容漾在他脸上。
随手的小东西就能让他这么开心,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哄,玉璋浑不在意地想。
“要不,我们从展馆后的树林走?”九安问。
玉璋:“说说原因。”
“在往前走,展馆分布密集,多为单向门,每条巷道明显变窄,死胡同也多,遇到对手只能强攻,没有退路。”
九安这次观察的够细致,地图上巷道参数变化其实并不明显,展览馆单向门也没有标识,这是结合现实思考出来的理论。
“那咱怎么走?”玉璋掸掸自己的白衣。
“嗷嗷,”九安从背包中取出丛林吉利服,“穿这个。”
几人披好衣服后直接从展馆后窗翻进白桦林,玉璋弓腰将身高压在一米下,枪管左右拨开野草,在前头开路:“别踩到枯枝,尽量降低脚步声。”
“这咋还有蚊子,”九安暴躁挥走蚊子皱着脸说,“不会还有蛇吧。”
“嘘。”玉璋让他们蹲下。
“怎么了?”九安气音问。
“看那边。”他指向前方,“三点钟方向,树下两个人。”
正说着,九安眼睛还没放在瞄准镜上,树下俩人转身面向他们,银砂端枪要射击,被玉璋一把按下:“趴下。”
“piu!piu!”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只有破风声,对面枪装了消音器。
“被发现了?”九安问。
玉璋摇摇手指,端枪转向身后,银砂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眼睛放在瞄准镜上。
九安还想问,就听有人骂,“萧离你是不是有病,自己人你开什么枪?”他匍匐起来。
“要不是金色命绑着,早把你丫的干掉了,操!”
瞄准镜内,五十米外两名敌人正在接近,他们身穿绿色迷彩作战服,年龄三十岁左右。叼着烟的刀疤脸在骂人,扛枪的大块头吭哧吭哧跟在身后。
玉璋用手势示意九安和诺兰别动,和银砂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同时狙向二人心脏。
那二人听见枪声反应极速地齐刷刷向左一偏身,子弹擦着心肌边缘穿透他们身体带着两滴血珠钉进后面树干中。
【恭喜666团玩家玉璋,禁足611团赵强龙。】
【恭喜666团玩家银砂,禁足611团路飞。】
播报刚出一个字,玉璋银砂就已预判结果,调转枪口向身后前来支援的二人射击。熟料枪管突然烫到拿不住,周边绿草极速干枯变黄自燃,地温刹那将他们变成铁板烧上的跳跳虾,稀里哗啦地跳了起来。
“卧槽,好烫好烫。”九安慌忙拍掉衣角火花,玉璋一个风刃清空他们站立区燃烧的枯草。
是燃烧铼币产生的高温类异能。
玉璋控风挡住射来的子弹,高温之下子弹还没来得及反推回去就已爆炸。
他的一阶异能意风切变只能改变指定区域御风而来的物体速度与方向,将气流转化刀刃,没办法降温,不过他们身上的吉利服意外带着降温功能,才让他们没变成人形蒸糕。
对面高温异能者持续向他们射击,令一人已接近被游戏系统禁足玩家的铁笼。
在高温影响下,诺兰的雨丝凝结受阻,九安刚动心思要使用Lv.1异能就被玉璋察觉,眼神警告他不许瞎折腾。
“砰砰砰!”子弹连续被风刃挡住炸开,玉璋刚想推出风刃杀了烦人的高温异能者,忽听身边银砂低低地说了句:“没了,鹤没了。”
玉璋顺着他视线看去,银砂摊开的手心中央,镭射糖纸蜷缩成一小团灰黑色的灰,他随意口嗨了句:“你也不珍惜哥哥的心意啊,被烧了吧,伤心呐。”
“哥哥,伤心。”帽檐下的淡唇一开一合喃喃地重复着,“哥哥,伤心,哥哥,伤……”
“伤心归伤心,你也不用跟复读机似的重复。”玉璋被他念得直挖耳朵。
“哥哥不恼,”巨剑出现,银砂的嗓音愈发轻柔,“他敢烧掉哥哥的鹤,我这就让他以命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