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荣的嗓子破开,他震惊地说:“林大人,您没有被迷晕?”
林远山身上仍然不松快,他坐起身,甩了甩发麻的胳膊,面无表情地问:“你很想我被迷晕?”
“我……”
“你希望我,怎么护住你的一家老小?”
宋国荣跪在地上,“大人,我已知自己罪孽深重,只求您能保住我一家老小,我愿用木老真正的账本来换。”
真正的账本?
林远山没有立马应承下来,他懒洋洋站起身,倚着柴火垛子,慢条斯理地说:“宋大人一份拳拳之心,本官感动不已。”
他拍打衣服上的木屑,说:“木老已将你视为弃子。”
宋国荣震惊地抬头,林远山却并未看他,只专心打衣服上的木屑。
“是。林大人英明。”
林远山:“英明谈不上。若我所言非虚,想必你早有应对之策,也别藏着掖着,直接拿出来吧。”
宋国荣压低声音:“外面有木老的眼线,我的人会在天黑后动手。”
林远山问:“你有几成把握?”
“三成。”
???
林远山无语地扯动嘴角,他双臂环胸,静静看向宋国荣。
闹呢?
这个宋国荣是个人才,三成的把握愣是让他表现出十成。
“宋大人这是想与本官一起赌?”
宋国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林大人莫要嫌弃。本官赌上身家性命,定护林大人周全。”
林远山可不是毛头小子,能被他三言两语哄得不知南北。
身家性命?
他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宋大人赌的不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而是本官背后的世家,以及二和小邵。”
林远山体力尚未恢复,他盘腿坐下,慢悠悠地说:“本官虽说被父亲不喜,家里内务又被继母把持,但大家族长幼尊卑有序,公序良俗不可颠覆。本官仍是侯府第一顺位继承人。而木老,顶破天不过是京城木家八杆子打不着的穷亲戚,不过是狐假虎威,仗着旬阳人眼界短,才能盘踞在此处,作威作福。”
他继续道:“你与季主薄从本官踏入旬阳那刻便在观望。季主薄守在本官身边,而你装作木老的前锋。”
他舌尖顶住上颚,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真是辛苦两位大人了。而本官,幸不辱命?有幸成为你们的最优选?”
宋国荣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他笑容勉强,“大人果真英明。”
林远山是在刚刚疏通所有的关卡,他问:“二能否在今晚赶到?”
“可以。”
林远山:“那便等。”
*
“还没找到林远山?”
沈邵嘴角起泡,他脑袋思绪乱飞,他强压下,争取片刻的清明。
他为何要让林远山离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