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压的气管闯入微弱的空气,伊派芬妮逐渐回过神来,她拍打卢卡斯的手。
“哦……有遗言?”卢卡斯松开手,睥睨伊派芬妮,像神。
“我小时候……”伊派芬妮的腿没有力气,她滑落到地上,弯腰捂着肚子,“和同学吹牛,说我有一只能够做任何小狗能做的事的机器小狗,他们不信,我花了三个月做出了一个差不多的小机器人,又花了一年做出完全体。”
卢卡斯歪着头:“这就是你的遗言?”
“不,”伊派芬妮的声音沙哑不堪,导致她的话有五成都模糊不清,但她的笑却清晰得像玻璃,“我想说……”
伊派芬妮从肚子处掏出一把枪似的,但又要小很多的设备,对准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卢卡斯的身体被一阵无形的力推了出去,很快就又倒地不起。
“I'm a fucking genius.”
伊派芬妮的中二病没有消失,她咳嗽好几声,端着“枪”往前走去,最后站在躺着的卢卡斯面前:“有遗言吗?”
局势的剧变让卢卡斯只是“呃”的痛呼一声,明明搜了身,却毫无察觉她带了武器,他怒目而视,不知道更生谁的气。
“好吧,”伊派芬妮耸肩,嗓子发出气声,“实际上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遗言,我想这么装一次很久了。”
见他疑惑的表情,她锲而不舍地解释:“你知道的吧,就那种警匪片,从黑暗处走出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不是疑惑这个!
卢卡斯更恨了。
伊派芬妮又从牛仔裤口袋里的小表带里掏出胶囊似的东西,用发颤的手装进设备里,重新指向他,他立即闭上眼睛。
他们当时也是这么害怕的吗?
伊派芬妮迟疑了一秒。
——
“邓菲博士。”是布鲁克。
“嘿……”伊派芬妮一瞬间有些懵,她看向来人,没来得及停止动作就扣下扳机。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难怪霍奇让她不要随意将手指放在扳机上。
“喔!!”布鲁克立马上前握住她的手,“你疯了吗?”
带动后面一堆警员哗哗然。
检查后才发现卢卡斯只是昏迷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来得太晚了吧,布鲁克警探。”伊派芬妮没准备就被没收了工具,“再晚一步我都要把人带去警察局了。”
“……”布鲁克感情复杂,他挥手让罗根和泰森上前带走卢卡斯。
“你不怕?”
伊派芬妮切了一声,甩甩头发,又整理好凌乱的碎发:“怕个鸡毛。”
布鲁克撇着笑:“你会很高兴他来的。”
“嗯?”
霍奇就站在那,伊派芬妮有一时间的恍惚。
霍奇大步走过来抱住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
该去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嘤嘤嘤。”
布鲁克:“?”怕个毛?
“我好怕。”伊派芬妮哭唧唧地抓着霍奇后背的布料,但又因为是防弹衣抓了个寂寞,转而扯着他衬衫的袖子。
霍奇不断拍打着伊派芬妮的后背,轻声安慰:“我就在这。”
最后伊派芬妮因为嗓子哑了哭不出声被带去找医生。
伊派芬妮坐在救护车后面接受紧急治疗。
霍奇就站在她旁边,他一只手轻捏她的肩膀,一边轻声询问医生:“得多久能说话?”
“明天就可以,但尽量不要,淤青得一个多星期到两个星期才会消,明天可能看上去会更严重一点,注意做好保暖,别的没什么大碍。”
伊派芬妮出神地望着周围,她又抬头望了望天。
“今天没下雨。”
面对布鲁克走程序的盘问,伊派芬妮将要说的一切都写在手机里,时不时还带上强烈的情绪词,或者多几个感叹号,手机屏幕在她的指甲下发出情感丰富的哒哒声。
“所以他因为被举报退学,要报复你整的这么一出?”
伊派芬妮义愤填膺地迅速点头。
“那你那个枪怎么回事?”
伊派芬妮又奋笔疾书,关于她是怎么将一个机器拆卸开来分成几块,扣在衣服和裤子的扣子上,又是手镯又是项链的,要使用时再将他们组成一个设备的过程。
“哇哦,”布鲁克的职业病出现了,“你是怎么过安检的……”
“说了你也不懂。”伊派芬妮晃晃脑袋,在手机里写着,“这个还没有经过大规模的实验,况且使用场景非常有限,麻烦你保守秘密。”
她又“吧嗒吧嗒”地打字:“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布鲁克看着眼前这个鼻子眼睛通红的小哑巴,实在无法将她和恐怖分子联想起来。
他从口袋拿出来递给她:“别做傻事,好吗?”
伊派芬妮脸一皱,手一摆,满脸的不可思议。
“好了,我让你们两个小情侣好好叙叙旧,明天你再来警局录笔录。我让罗根送你们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