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奇笑出声音,放弃自己拿着的椅子,到伊派芬妮面前,一只手扶住她的腰部,一只手勾起她的双腿,一用力就把她捞起来,最后换成霍奇坐在椅子上,伊派芬妮坐在霍奇地大腿上。
“喔……”霍奇为伊派芬妮送来新一天的第一波心脏暴击,而她真不是故意要紧握他的肱二头肌的,伊派芬妮捏捏,笑一波比一波更强,最后压抑不住干脆直接埋在霍奇的颈窝里。
“满意你触摸到的吗,邓菲小姐?”
“满意。”伊派芬妮抬起头,炸着毛像只翘着尾巴摇摆的狗狗,她用鼻子亲吻他的下颌线,又亲吻他的鼻子,像是要用鼻尖描绘他脸上的每一寸,“可太满意了,亚伦。”
他们在刹不住车前才离开彼此。
充满浪漫和诗意与热烈的第一次约会,难道不是吗?
伊派芬妮的话让霍奇仔细地梳理她的头发。
过一会儿他才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对我来说,你为我带来平静,这很重要。”
双方带给彼此的感受如此相差甚远,却如此合拍,这让伊派芬妮觉得爱情这样,维持着平衡,也没什么不好的。也许她和霍奇就是这么一种可逆化学反应。
“可逆化学反应?”
伊派芬妮不想听起来那么的书呆子,但讲起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她不由得兴奋地拉起霍奇的手,一字一句地解释。
“当正向反应速率和逆向反应速率相等的时候,反应体系达到化学平衡状态,反应物和生成物的浓度不再发生明显变化,就好像停止了一样,但实际上正反应和逆反应仍在进行当中,只是速率相等,维持这一种动态平衡。”
“嗯……”霍奇回想起不知多久前抛之脑后的知识,“所以就是在特定的条件下,系统内部的各种因素相互作用,相互制约的结果?”
“完全正确。”
“像二氧化碳溶于水形成碳酸?”霍奇搜刮着肚子里的化学知识。
伊派芬妮能看出霍奇的努力,她的笑溢出眼睛:“一百分,不过我觉得我们更像是碘蒸气和氢气的反应,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只要能寻找到平衡。”
“嗯,你让我想起瑞德。”
“你也并不是一无所知,这么久还记得这个知识,你曾经是不是也是个书呆子?”
“很难相信吗?”
伊派芬妮因为思考而眯起眼睛:“嗯,不难想象,因为大学的时候为了追赶你的成绩,我可是费了好一般功夫。”
见到霍奇惊讶的脸,伊派芬妮反而不解了:“难道忘记我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你啦?”
声音和表情都很委屈的样子。
霍奇收紧他扶着伊派芬妮腰的手解释道:“只是没想是这么认真的。”
“我给人的形象是喜欢得不认真吗?”伊派芬妮露出虎牙的牙尖,没有被冒犯到的痕迹,所以霍奇只是揉揉她的脸颊,听她继续说。
“我当时为了超过你的成绩用功读书了两学期,”伊派芬妮伸出两根手指。
霍奇笑着按下那两根手指,轻轻吻了上去:“然后呢?”
“你也知道,我最后退学了。”伊派芬妮有点愤恨。
“但我不是你换学校的原因对吗?”
“这是因为你的侧写能力吗,霍奇纳探员?”
霍奇思考着,点头又摇头:“没有人能只看档案就完全知道一个人的性格,和你接触后才确定这个想法。”
伊派芬妮被提醒还有这一茬,她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贴到档案上。
“放心吧,你的档案只会让看到的人佩服不已。”
伊派芬妮抓着散落下来的头发,嘿嘿地笑着:“所以你知道我的所有经历,这就好像在你面前裸奔了哎。”
霍奇帮伊派芬妮把头发碎发拨到后面,又决定松掉她的发圈,重新帮她绑头发:“我当时对你的了解只是一些侧写,只知道你家庭美满,事业有成,雄心壮志和心地善良,见到你后才发现你比档案上的履历更精彩,因为你有决心有毅力,做一些没人要求你做却仍然义无反顾去做的事,即使这会让你陷入危险,但你不会沉溺在一件事上,你总是能看到并期待着沉浸着享受世界的美好,这让你很生动,也让你成为这世界最可爱的存在之一。”
发丝间霍奇手指留下的触感和他一连串一本正经的夸奖,让伊派芬妮的老脸一红。
她拍拍霍奇的头:“我知道。你也是。”
“不知道会不会帮助到你,”霍奇终于绑好脸红派的头发,“我的养父是一名律师,他很热爱他的工作,在我高中的时候肺癌去世,这曾经是我读法的重要原因之一,我还有一个弟弟,不是很亲近。”
伊派芬妮发烫的脸还没冷却下来,她扶着霍奇的肩膀,凝视着他的眼睛。
“养父?”
“我的原生家庭不是很好,养父在家暴案中认识的我,他们当时还没有孩子,所以领养了我。”
“亚伦。”伊派芬妮紧紧抱住他,闷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霍奇怕弄疼伊派芬妮,所以只是圈住她,但这也足够将她完全包裹在怀抱里。
“谢谢。”霍奇闻到了伊派芬妮的发香,和她一样,是鲜活的橙子味。
这样的温馨没多久,霍奇感受到伊派芬妮的僵硬。
“怎么了?”
“如果我告诉你咱们的椅子快塌了……”
话音刚落,两人啪嗒一声被椅子扔到地上。都怪这八十公斤的肌肉壮男,伊派芬妮埋怨地想,霍奇的闷哼声让她赶紧爬起来。
“你还好吗?”
“嗯,对于之前被扔出窗外的我来说这点不算什么。”
“?这是什么好事吗?”伊派芬妮眯着眼,斥责霍奇对于他伤痛的对比。
“不……我只是……”霍奇一瞬间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埋怨自己讲了一个坏笑话。
“算了。”伊派芬妮叹口气,对着霍奇纠结词穷的样子突然笑出声。
霍奇终于松口气:“你真的要吓死我了知道吗?谢谢你刚才护着我的头。”
“那表情在你脸上确实很稀有。”伊派芬妮站起来伸出手,“我的手都痛了。”
“哪里?”霍奇没有借由伊派芬妮的手起身,他很快地站起来,紧张地牵起她的手,来回翻看,听到她的笑声才发现他被骗了,“Huh,看看谁是小骗子了?”
“看来霍奇先生还挺记仇呢。”
“看来这场对话我们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霍奇顺势抱住伊派芬妮,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他们的身体轻轻摇晃,逐渐与风声混合着远处知更鸟的叫声同频。
伊派芬妮收紧胳膊,暗自感叹他的腰线。
“But I don't want to stop.”
霍奇亲吻伊派芬妮的发顶和耳尖。
“Then d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