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诺亚显然没预料到伊派芬妮的突然粗话。
“你告诉只要告诉他FUCK himself就好了。”
“……”
“干嘛。”
“只是没想到你会骂脏话。”
“这算什么脏话。”伊派芬妮笑得很大声,“我妈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我是可以FUCK的,当然还有另一种……”
“斯道普。”诺亚差点就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这没那么简单。”
“你要是忍不了你就说出这神奇的四个字母吧,记得加人称代词。”伊派芬妮心情也不是很好,不想在这全极简现代商务风的屋子里多待,“没事我走了。”
“等等。”诺亚在那一叠文件中找到其中一个,“参观计划主讲人得是你。”
“什么参观?”
——
除了在加州理工任职时,加入加州帕萨迪纳的喷气推进实验室之外,曾经作为范登堡空军基地里航天飞机发射任务的负责人的经历,是伊派芬妮个人的重要履历之一。
但最重要的,还是在加入喷气推进实验室期间被派遣去国家航空航天局的经历。
累、充实、想死。
这三个名词占据那几年伊派芬妮的脑壳。
因为BEP遇到技术难题,伊派芬妮的精神高度紧绷,加上实验室正进行困难的课题,那一年伊派芬妮170的身高暴瘦到85斤,这还是肌肉占比多的重量。
简而言之,她开始掉发停经,时时刻刻的发晕体力不支。
为了她自己的健康,伊派芬妮只好放弃在NASA工作这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之一。
其实主要是因为递交航天员申请却在最后关头因身体原因被驳回。
伊派芬妮一气之下从加州理工辞职,千挑万选来到这家公司进行各类奇怪的产品开发。
对比之前的工作强度,伊派芬妮直说这等同于是在度假。
只要不被美国政府剥削,伊派芬妮什么时候都是快乐的小地球人。
她现在坚定一个原则——让自己开心,所以不想干工作之外的事,比如带一群小学生参观他们的飞行基地之一——
“让莱娜去。”
“你是负责人,你去更有诚意。”
“神经啊,他们是小学生,会在意这个吗?”伊派芬妮不知道诺亚在想什么,“如果是为了让我在那群董事面前看上去好点,可别了。”
“……”
“让他们告我吧。”伊派芬妮整理好衣服,“我还有个约会。”
对伊派芬妮而言,威胁要辞退她根本算不上威胁,她可能在眨眼间就能找到下一家公司,这公司虽然大,但把伊派芬妮裁掉,那就等同于割掉一根腘动脉,不死也得截个肢。
可从诺亚的角度出发,就没那么好应付了,他是项目总监,项目是在他底下出问题的,虽然“组负责人被囚禁追杀”这个理由很暧昧,但这也确实产生了很大一笔违约金,他得忙东忙西征求甲方谅解。
可即使是这样,被甲方无休止狠狠辱骂后,诺亚也忍无可忍,他大叫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接着他将笔记本甩到桌上,伊派芬妮听着声音直心疼。
诺亚口齿清晰,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四个神奇字母,外加人称代词“你”。
甲方当然没预料到诺亚会发狂。
但诺亚在说出那句话后,像是开了个闸,非但没停止,还持续高质量地输出,目睹全程的伊派芬妮低着头憋不住笑,导致她看上去脸部痉挛,也像一个疯子。
“没见到新闻吗?”在Fuck完所有人后,诺亚终于停下休息,猛喝一杯水在所有人开口前点兵点将,“没看到人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工到住院吗?有人性吗?我知道这是合同,我知道这是生意,但真的有人要做到这份上,如果今天要我们付全部的违约金,我们整个法务部门都会奉陪到底。”
这场会议后,诺亚还要赶回公司进行下一个会议,莱娜内心一片哇声,目光呆滞跟在他们后面。
莱娜递给诺亚下一份文件,诺亚做出拒绝的手势,掏出手机,恶狠狠:“等等,我还需要再fuck一个人。”
——
伊派芬妮建议诺亚离职。
“我是想啊。”诺亚接过莱娜买的汉堡和可乐。
几人团成一团坐在车里面休息。
“以你的资历可以去任何一家公司。”伊派芬妮嚼嚼嚼,吞下去后继续说道,“合同上有漏洞让法务处理吧,你一个项目总监别操心了。”
莱娜默默说道:“要是你们两个走人,我也不干了。”
伊派芬妮充满怜爱地拍拍莱娜圆嘟嘟的小脸蛋,没理她泛红的脸,转头对诺亚说:“说真的,要是有资金,我们自己开公司。”
诺亚仔细思考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快就摇头否决:“就你那个实验室就要几亿,把你卖了都没这么多钱。”
“反正你就这么说,你说我很生气,不给我加工资,我马上离职。”
“你在做什么梦?”诺亚嘲讽地笑起来,“你以为你总统呢?”
“你太小看我们组的能力了。”伊派芬妮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动,“就莱娜来说,也是为军方项目做过事的人,还有方子,塔子,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优秀人才,如果他们全都走了呢?”
诺亚放下汉堡,饶有兴趣:“所以他们凭什么跟你走?”
“你干嘛这么死脑筋。”伊派芬妮吸溜一口可乐,“现在竞对公司追我们追得这么紧,直接把我们公司的核心团队挖过去,商战不就成功一半了吗?还愁没地方去。”
“竞业协议?”
“他们愿意全出。”
“好啊你,有人挖你了是吧。”诺亚双手环胸,似笑非笑。
“重点是你有谈判的筹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伊派芬妮拿起纸巾擦拭嘴巴,优雅,俨然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诺亚还没来得及吐槽,“咚咚咚”,有人拍打车窗。
“伊派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