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她猜中了最坏的结果。
钟俏心下气愤连带埋怨万三不知抽了什么风让万锦铄带这么多钱出来招摇。
“万锦铄没那么容易得手。”霍不染续了杯茶,望向另一侧的包房。
那位玉姑娘到现在为止还没出过价。
珍宝楼的人也是抱着如此心态,竞价竞价要有竞争才能抬起价格,在故意拖延三回放慢语调就差当场说书之下,玉姑娘终于开口。
“我家公子说了,此番前来共出价三十万。”
珍宝楼楼主一生与钱打交道,反应极快地提醒道:“玉姑娘,上一轮万四少喊价四十万。”
拍卖哪有把价格往下赶的。
您既然喊价好歹加个一两千,怎么还当面亮出四季公子身家打自家主子的脸呢。
好歹四季公子也算出手大方,楼主隐晦地想着帮人把面子捡起来。
偏偏玉姑娘非但不改口还走出包房出现在众人面前。
沉默中,钟俏干了一杯茶,“好丢人。”
“枉我还看好四季公子,谁知道是个纸糊的老虎。”
她越想越尴尬得口干舌燥,于是抡起茶壶往嘴里灌去。
那一枚金叶子就在这时打了上来。
眼看茶壶破裂,滚烫的茶水喷涌而出,一根筷子横飞过来,只听“咣当”一声,打落金叶子后又旋转地回到霍不染手中。
她握着筷子,望向对面的玉姑娘。
对方遥遥欠身行礼,“公子有命竞价不敌时,三十万上品灵石无偿赠予霍姑娘。”
“砰——”钟俏手中的茶壶落在桌上,茶水流了满桌。
她瞪大双目,吃惊道:“无偿赠予?”
要知道珍宝楼的拍卖会规矩极多,其中有一条便是拍卖期间允许客人无偿转赠,一旦出口不可反悔,并在珍宝楼见证下即刻执行。
这种傻子规则恐怕自珍宝楼建立开始还没执行过。
“姐姐,你和四季公子认识?”
霍不染沉默地摇头。
“一上来就赠予三十万,却连个面也不敢露。不是奇丑无比就是身患隐疾,姐姐千万小心!”
“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霍不染摘下金叶子示意楼主宣布结果。
“六十万,成交!”
这恐怕是珍宝楼史上最高的成交价,一把神器赚得盆满钵满,楼主脸都快笑烂。
虽然和预想的不同,但看到万锦铄臭烘烘的脸,钟俏还是难免得意。一进入雅间,她便握着铁锤挡在门前生怕那神秘的四季公子从哪个犄角疙瘩飘出来对霍不染图谋不轨。
“姐姐放心,我定会保护你。”
漂亮姐姐修为低微,长得柔柔弱弱,现在又手握神器肯定要好好保护!
推门进来的楼主被她凶残表情一吓,小心翼翼贴着墙根挪到霍不染面前,“此乃楼中最好一间上房,二位先在此住下,明日一早再见神器也不迟。”
“什么明日一早。”钟俏挤过来,“你刚才不还说让我们在此间稍等,你去拿神器吗?”
“呵呵。”楼主两耳不闻,只一味地张罗好酒好菜说要款待贵客。
“不急。”霍不染拦住她,“先看剑。”
“快拿来。”钟俏附和道:“今夜我、我姐姐要抱着睡觉。”
“这个……”楼主支支吾吾半晌,终于说道:“不瞒贵客。来的路上偶遇万公子,想租下神器观赏一夜,我心想不好夺人之美再者只是一晚而已,不如随了万公子的一片痴心。”
“什么?”钟俏不可置信地指着她,“神器已归我们,你竟然还把它租给万锦铄?你是钻钱眼里了?”
霍不染拦住盛怒的钟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还是霍姑娘明事理。”楼主慢悠悠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指着末尾说道:“这是珍宝楼的楼规,贵客请看最后一条:凡是拍卖品需等第二日卯时才可出楼。换句话说卯时之前,清泉剑依旧属于珍宝楼。”
霍不染看向那条楼规,写在最后墨迹未干,应是临时添上去的。
察觉到她的目光,楼主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指着门口的守卫修士们交代道:“好好照顾贵客们。”
“真是无奸不商!一晚上的钱也要挣!这个欺软怕硬又贪求无度的坏人!”
直到楼主离开,钟俏还气得面泛红光连霍不染离开也浑然未觉。
隔壁玉姑娘房中,二人相对而坐。
“四季公子为何要帮我?”霍不染问道。
玉姑娘轻笑一声,“我家公子是位痴心人,不想看到神器落入庸人之手。”
“既然如此,四季公子为何不直接买下清泉剑。”
“公子的心意我不敢妄加揣测。”玉姑娘说道:“以后若有缘,霍姑娘可亲自去问。”
“我认识四季公子?”
玉姑娘笑笑不回话。
见她回得滴水不漏,霍不染也不再废话,“清泉剑我不会带走,请便。”
身后的玉姑娘下意识张嘴。
就在此时外间变得十分吵闹,踩踏声由远及近几乎震碎耳膜。
“杀人了!杀人了!”
只听有人喊道:“女霸王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