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演了,你比我还惨。”沐云逸咧嘴一笑,嘴角却扯出一丝血迹。
“我这是光荣负伤,你那是差点被开膛。”艾德里安哼了一声,却没松手。
伊莎贝拉慢慢站起,脚步虚浮,但眼神坚定。她看了眼雪地上的痕迹,又抬头望向远方的裂口:“我们得走。”
“当然得走。”沐云逸抹了把脸上的血和雪水,把龙骨哨重新挂回脖子,“人家都亲自画地图了,咱再不去,岂不是辜负了这份‘厚礼’?”
他迈开步子,左腿每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停。艾德里安一手扶着他,一手警惕地扫视四周。伊莎贝拉走在最后,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缕光,照亮前方不足五米的雪路。
风渐渐小了。
雪也稀疏起来。
那条由狼尾划出的路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被某种力量加持过,始终清晰可见。
走了约莫一刻钟,沐云逸忽然停下。
“怎么了?”艾德里安问。
沐云逸没答,而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雪地上的痕迹。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像是地下有什么在脉动。
“这条路……”他低声说,“它在引导我们,也在测试我们。”
“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随便画画,没必要留下魔力印记。”沐云逸抬头看向远处的裂口,“它在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能走到终点。”
艾德里安冷笑:“合着还得考试?”
“不然呢?”沐云逸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你以为远古守护兽的传承,是随便谁都能碰的?”
伊莎贝拉忽然开口:“你们看。”
她指向雪地。
就在他们脚下,那条路径的痕迹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平直的线条开始分叉,形成三条不同的走向,分别通往裂口的左、中、右三个位置。
中间那条,依旧泛着银光。
左边那条,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风雪中。
右边那条,则在末端凝结出一小片黑冰,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
“选择。”沐云逸眯起眼,“只有一个是正确的。”
艾德里安皱眉:“会不会是陷阱?”
“可能是考验。”伊莎贝拉轻声说,“真正的路,不会太明显,也不会太隐蔽。”
沐云逸盯着中间那条路,忽然笑了:“你们发现没有?中间这条……和其他两条相比,雪面更平整,像是最近才被人走过。”
艾德里安一愣:“可刚才狼群明明是从两边退走的!”
“所以。”沐云逸迈出一步,踏上中间的路径,“有人比我们先到过这里。”
话音未落,脚下的雪地忽然轻微震动。
一道低沉的嗡鸣从地下传来,像是某种机械正在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