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通知任何人。”他边走边说，“消息一旦泄露，对方会提前启动。我们必须在他们没察觉的情况下，抢在庆典前夜潜入地底。”

“怎么潜？”伊莎贝拉跟上，“禁地入口有三重结界，需要院长级魔力才能开启。”

“结界是防外人的。”沐云逸冷笑，“可我们是‘钥匙’。它不会拦我，它会欢迎我。”

艾德里安皱眉：“你打算主动送上门？”

“不是送上门。”沐云逸摸了摸胸口的钥匙，“是关门。”

三人站在雪坡边缘，远处山脊轮廓模糊，天边泛起灰白，风雪终于停了。

“从这儿到学院，全速赶路要两天。”艾德里安估算着，“我们现在的状态，至少三天。”

“那就别休息。”沐云逸迈步下坡，“饿了吃雪，困了边走边睡。谁倒下，其他人拖着走。”

伊莎贝拉没说话，指尖微微一动，一缕银光在她手腕上闪了闪——那是生命共鸣的印记，还连着。

“你还撑得住？”沐云逸问她。

“撑不住也得撑。”她抬头，眼神比雪地还亮，“你说过，奶爸从不丢下队友。”

沐云逸一愣，随即笑出声：“这话我什么时候说的？”

“上个月你背着我爬悬崖的时候。”她淡淡道，“一边喘一边喊‘我是你们的光之守护者，绝不抛弃，绝不放弃’。”

艾德里安噗嗤一声：“你中二病又犯了？”

“那是信念！”沐云逸挺胸，“而且那话很帅。”

“帅个鬼。”艾德里安扛起矛，“赶紧走，别等帅到死在路上。”

三人踏进雪地，脚印一深一浅，朝着学院方向延伸。

沐云逸走在最前，手始终贴在胸口。钥匙安静得反常，可他知道，它在等。

等那个时间。

等那个地点。

等他亲手打开门。

伊莎贝拉忽然开口：“如果……仪式必须由你启动，那你进去的时候，会不会……被控制？”

沐云逸脚步没停：“会。”

“那怎么办？”

“简单。”他回头，咧嘴一笑，“我进去，但不启动。我只带一样东西——”

他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铁丝，闪着寒光。

“——剪刀。”

艾德里安愣住：“你拿剪刀去剪封印核心？”

“不是剪。”沐云逸把铁丝绕在指间，“是短路。魔力回路再复杂，也怕接地。我把它变成一场大跳闸。”

“你哪学的？”伊莎贝拉问。

“现代物理。”他眨眨眼，“电不死神，但能让他抽风。”

艾德里安摇头：“疯了。你们两个都疯了。”

“疯子才能干大事。”沐云逸抬手，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塔尖，“看，学院的钟楼。再过四十八小时，钟声会为庆典敲响。但在那之前——”

他握紧铁丝，声音沉下去：

“我要它为葬礼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