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逸的抽搐渐渐平缓,可伊莎贝拉的呼吸却越来越浅。她的额头渗出冷汗,指尖开始发抖,银光也变得忽明忽暗。
突然,她身体一僵,瞳孔骤缩。
——她进去了。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漩涡,魔力残流如碎玻璃般旋转。而在漩涡中心,一只半睁的邪眼悬浮着,瞳孔是扭曲的符文,周围缠绕着无数记忆碎片:冰棱兽群的嘶吼、电冰合击的闪光、铜片共鸣的震颤……
它在吸收。
它在学习。
伊莎贝拉的意识刚靠近,邪眼猛地转动,一道黑色尖刺直刺而来。她侧身避过,可那刺竟是虚影,真身藏在后方,瞬间缠上她的感知。
幻境降临。
她站在一座空旷的礼堂里,地砖纹路与钥匙投射的祭坛完全一致。沐云逸被锁链钉在中央,双眼紧闭,耳边回荡着低语:“你听见了……你终将唤醒……”
她猛然醒悟——这不是攻击,是播种。
它在等一个时机,等沐云逸再次使用铜片共鸣,等他主动打开精神防线,那时,残识就会彻底苏醒,反噬神识,将他变成傀儡。
“想都别想。”她咬牙,反手将月露凝华石的魔力注入意识,化作一道纯净光流,直冲邪眼核心。
邪眼剧烈震颤,黑丝疯狂扭动,最终在光流冲击下缓缓闭合。就在闭合的刹那,一道残影闪过——
依旧是礼堂地砖,但这一次,纹路亮起一道倒计时般的光痕,数字模糊,无法辨认。
然后,一切崩塌。
伊莎贝拉猛地睁眼,一口血喷在沐云逸脸上。
她眼前发黑,身体一歪,差点栽倒。艾德里安冲过来扶住她,发现她双手冰凉,魔力彻底枯竭。
“怎么样?”他问。
伊莎贝拉喘着气,声音微弱:“清掉了……暂时。但残识留了话。”
“什么话?”
“它在等一个时间点。”她艰难抬头,“就在学院……礼堂地底。它要他亲自唤醒。”
艾德里安脸色一沉。
屋内死寂。
沐云逸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高烧退了,可依旧昏迷。伊莎贝拉靠在墙边,闭眼调息,指尖连抬都抬不起来。
艾德里安站起身,把熔岩护甲最后一点热能调到最大,披在两人身上。他走到门口,把冰矛插进地面,矛尖朝外。
“接下来,我来守。”
他背对两人,盯着门外渐歇的风雪。
驿站外,夜色深沉,极光在天边缓缓流动,绿得发暗。
屋内,沐云逸胸口的布条微微颤动。
那枚钥匙,悄然旋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