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向伊莎贝拉:“清冰,能用治疗魔法扫描波动吗?把频率拉平,像听胎心那样。”
伊莎贝拉睫毛一颤,缓缓睁眼,手指微微抬起,一缕银光从指尖溢出,轻轻搭在冰柱表面。
光纹波动渐渐放缓。
那行字开始重组,变成清晰语句:
“钥匙……沉于寒渊……待光启……”
沐云逸念出来,眉头皱紧:“寒渊?地下寒潭?”
“光启?”艾德里安冷笑,“又来这套,非得搞个仪式才给东西。”
“不是仪式。”沐云逸盯着那行字,“是条件。它说‘待光启’,意思是钥匙被光激活才能拿。可寒潭底下哪来的光?”
伊莎贝拉虚弱开口:“……可能是……反光。或者……某种共鸣光源。”
“对。”沐云逸眼睛一亮,“就像铜片和书签呼应那样。钥匙本身不发光,但遇到特定频率的光,就会响应。”
艾德里安踢了脚地面:“所以咱们得先找光源?可这鬼地方连个灯泡都没有。”
“有。”沐云逸低头捡起铜片,擦掉血迹,“咱们有这个。它能共振,能触发封印,说不定也能当手电筒用。”
他把铜片翻过来,对着冰柱微光一照。
背面边缘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刻痕,排列成环形,像齿轮上的齿。
“这纹路……”他眯眼,“和书签上的符号,是同一套编码系统。”
伊莎贝拉撑着站起,靠在艾德里安肩上:“它……为什么告诉我们钥匙位置?”
“因为它快被封死了。”沐云逸冷笑,“残识快断气了,临走前泄密。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它不想被人当看门狗绑一辈子。”
艾德里安啐了口:“管它是不是陷阱,总比在这儿听鬼叫强。”
沐云逸点头,把铜片收进内袋,贴着胸口放好。
“走。”他扶起伊莎贝拉,“先撤出大厅,这封印不稳,别等它反扑。”
三人刚转身,冰柱突然“咔”地一声。
一道裂纹从图腾下方裂开,顺着柱身往上爬。
裂纹里渗出紫光,微弱,但持续。
“它在挣扎。”伊莎贝拉低声。
沐云逸回头,盯着那道裂纹,忽然抬手,把铜铃扔给艾德里安。
“接住。下次它要是再冒头,你就往柱子上砸,响越大越好。”
“你干嘛?”
沐云逸已经走向冰柱,从魔袋里掏出一支荧光笔——现代货,早就该没墨了,可笔尖居然泛着幽蓝。
他蹲下,在裂纹下方画了个圈,又画了三道竖线。
“画个故障码。”他咧嘴,“等它彻底崩了,咱们至少知道是哪个零件先坏的。”
艾德里安无语:“你当这是修冰箱?”
“对。”沐云逸站起身,拍了拍手,“坏冰箱也得贴标签,不然维修工来了也懵。”
伊莎贝拉忍不住笑出声,又咳了两下。
三人刚走到大厅入口,沐云逸突然停下。
他回头,盯着冰柱。
紫光在裂纹里缓缓流动,像血管中的血。
他忽然觉得,那光不像是在挣扎。
倒像是……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