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喷涌而出。
不是风,是“流”,像液态的冷,贴着地面往外涌。三人脚下的雪瞬间结成黑冰,咔咔作响。
更糟的是声音。
一种低频的嗡鸣,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在颅骨里震动。像是有千百个人在同时念咒,又像是某种巨大机械在地下缓缓苏醒。
艾德里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死死按住太阳穴。伊莎贝拉立刻抬手,头顶冰晶扩大,调频到抗共振波段,嗡鸣被削弱,但没消失。
“这不是幻觉。”沐云逸咬牙,“是物理性声波攻击,专门打神经系统。”
他伸手探入门缝。寒流像刀子一样割皮肤,但他还是坚持着,感受气流方向。
“通道是通的!但里面有压差,门开得越大,吸力越强!”他大喊,“后撤十米!等它稳定!”
三人迅速后退。冰晶门缓缓开启,每开一寸,地面的黑冰就蔓延一尺。到最后,整片岩壁前都覆盖上了一层泛着紫光的冰壳,像是某种活物的表皮。
“它在呼吸。”伊莎贝拉盯着那扇门,“频率……和我们刚才在橇车上哼的那首歌一样。”
沐云逸一愣。
“安眠曲。”她急道,“我治雪雀时哼的那首,节奏是三拍缓、两拍急——和这门的开合频率一致!”
“声音能稳它?”艾德里安抬头,“你是说,咱们得唱歌?”
“不止是唱。”沐云逸眼睛亮了,“是共振。它在找平衡点,咱们得给它一个稳定的频率,不然它会一直震荡,直到崩塌。”
“那你来。”艾德里安苦笑,“我只会吼战歌。”
“我来。”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开始哼唱。
轻柔的旋律在风雪中扩散,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头顶的冰晶随之共振,频率逐渐与门的开合同步。
奇迹发生了。
门框边缘的冰层停止剥落,紫光变得柔和。黑冰的蔓延也慢了下来,像是被安抚的野兽。
“有效!”沐云逸立刻从魔袋里掏出光热装置,接上备用魔晶片,对准门缝边缘。“我来补能流,你继续哼,别断!”
装置启动,微光折射进冰晶结构,形成一道能量回路。门的开启速度趋于稳定,不再剧烈震荡。
艾德里安没闲着,从腰间取出一枚火球符,点燃后猛地投进通道。
火光一闪。
通道内壁清晰浮现——满是刻痕,全是箭头,全部指向深处。地面平整,没有坍塌迹象。
“路是通的。”他收回手,“但那尽头……”
话没说完,门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某种齿轮咬合,又像是锁链松动。
三人同时绷紧。
伊莎贝拉的歌声没停,但指尖微微发颤。冰晶的共振频率出现了一丝波动。
沐云逸盯着那扇门,凭借着多年冒险积累的经验,他敏锐地察觉到门后隐藏着更巨大的秘密。他知道,这扇门不是终点,而是一切未知危险的开始。手慢慢摸向魔袋深处,那里藏着应对未知状况的关键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