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雾气渐浓,低语声再度浮现,这次更清晰——像是有人在重复同一个词,断断续续,带着腐朽的回音。
伊莎贝拉的光球微微晃动。
“别理它。”沐云逸提醒,“那是森林的幻音,攻击心智。铃铛能挡,你靠我近点。”
她点头,靠近半步。
前方,一条干涸的溪床横亘,石缝间爬满黑色藤蔓。藤蔓表面泛着金属光泽,像是被某种魔力浸染过。
沐云逸蹲下,用风刃挑开一截藤蔓。底下赫然压着一片碎布,与黑袍材质一致。
“他们受伤了。”他捡起布片,“藤蔓有挣扎痕迹,说明有人被缠住过。而且……”
他凑近嗅了嗅。
“血味。”
艾德里安眼睛一亮:“好!受伤的兔子跑不远!”
“别高兴太早。”沐云逸站起身,“他们既然能带着伤走这么远,说明有治疗手段。而且……”
他指向溪床尽头。
那里,三道清晰的脚印消失在一片沼泽状泥地前。泥地表面平静,像一面黑镜。
“他们没走过去。”伊莎贝拉低声道,“泥地太软,承不住重量。”
“所以他们飞了?”艾德里安讽刺。
“不。”沐云逸盯着泥地边缘,“他们是绕过去的。看那边——”
他指向左侧一片密林,树干间距极窄,几乎无法通行。
“但有人钻了进去。”
“谁这么瘦?”艾德里安嘀咕。
“不想被发现的人。”沐云逸冷笑,“走,抄近路。他们以为泥地能挡住追兵,却忘了——”
他抬手,风系感知阵再度展开,气流如丝线般探入密林缝隙。
“——风,会告诉路。”
三人绕向左侧密林,脚步加快。
忽然,伊莎贝拉停下。
“等等。”
她指向地面。
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正从上方树叶滴落,不偏不倚,砸在沐云逸的肩头。
他抬手抹过,指尖染红。
血。
还未完全凝固。
他抬头,目光穿透层层枝叶。
三十米高空,一根横枝上,一抹暗色衣角正随风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