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接受”栏补上一句:“我不是普通人。我能‘感’到符文,别人不能。如果我不去,谁去?”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微风掠过,窗帘轻扬,训练符文再次泛起金光,比刚才更亮。
他没再哼歌,也没动。
他知道,那不是风。
他在“折中”栏继续写:“可以申请每周回家一次。或者……让伊莎贝拉帮忙照看几天?她上次治小阳发烧,手法干净利落。”
笔尖刚划下“伊莎贝拉”三个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艾德里安探进头来,法杖靠在肩上,脸上带着笑:“嘿,听说你被大魔法师单独叫走了?是不是要升职加薪,脱离苦海了?”
沐云逸没笑:“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你灯还亮着。”艾德里安走进来,一眼看到桌上的三栏笔记,挑眉,“这什么?人生重大抉择表?”
“别闹。”沐云逸合上本子,但没来得及遮住“接受”那一栏的最后几行字。
艾德里安眼尖,已经看到了:“‘能听见符文心跳’?等等,那老魔法师真这么说的?”
沐云逸没否认。
艾德里安沉默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那你还不去?这不就是你一直等的机会吗?研究符文本质,搞清楚魔法是怎么‘活’的——你不是天天念叨,要搞出能自动做饭的魔法阵,好解放自己当奶爸?”
“可小阳小月……”
“你当他们是拖累?”艾德里安打断他,声音抬高了一度,“你忘了竞技场那次?你被打得快站不起来,就为了护住小月不被余波波及。你扛得住,你一直扛得住。现在有机会变强,你反而犹豫了?”
沐云逸没说话。
艾德里安拍了下桌子:“你不是普通人,云逸。你能‘感’到别人感不到的东西。如果这种力量不用来改变什么,那它存在干嘛?”
“可万一……我也像断塔那六个人一样,消失了呢?”
“那你就别去。”艾德里安直视他,“但你得想清楚——你不是为了自己在学魔法,对吧?是为了他们。可如果有一天,你能用这股力量造出一个永不熄灭的护盾,一个能自动调节体温的符文阵,一个……能让他们再也不用怕魔力紊乱的装置——你不去试,是不是更对不起他们?”
房间安静下来。
小月在里屋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沐云逸低头,看着笔记本。
他在“折中”栏写下最后一行:“先参与,但设定时限。每周必须回来一次。若研究涉及高危实验,立即退出。”
笔尖悬在纸面,墨珠将落未落。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首哼过的旋律,想起窗帘上泛起的金光,想起银铃与悬浮符文同步震动的节奏。
他缓缓写下最后一句:
“也许……我不该问‘能不能’,而该问‘怎么用’。”
笔尖落下,墨迹晕开。
就在这时,枕头下的银铃猛然一震,震得桌角的铜制齿轮轻轻跳了一下,边缘闪过一道极细的蓝光,像被什么唤醒。
沐云逸抬头,看向窗外。
窗帘无风自动,训练符文金光大盛,持续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