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楼齿轮咬合声的余韵中,沐云逸感觉肩上的书包有异样的重量变化,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什么。他脚步未停,右手本能地压住拉链,指尖隔着布料触到那枚银铃的弧面——冰凉,但刚才那一颤,绝非错觉。
他没回头,也没停下。讲座还有二十分钟开场,主讲堂前的广场已经挤满了人,像一锅煮沸却没盖锅盖的魔药,咕嘟咕嘟冒着躁动的气泡。
前排位置早已被占满,几个高年级生翘着腿坐在台阶上,脚边堆着符文笔记和能量水晶。低年级的学生挤在后面,踮脚张望,有人开始推搡。冲突的导火索是一排被临时划出的“优先区”,上面贴着“特邀嘉宾”四个字,却没人能说清谁算“特邀”。
“凭什么他们先坐?”一个新生喊出声,声音发抖却倔强。
“凭实力。”罗杰坐在第一排中央,懒洋洋地翻着笔记,头也不抬,“你打得赢我,这位置就是你的。”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附和,有人冷笑,推搡升级为拉扯。眼看秩序就要彻底崩坏,一道清亮的声音劈开喧闹:
“诸位!此乃‘知识圣殿’,岂容凡俗争抢?若再喧哗,恐惊扰远古符文之灵,届时降下‘静默诅咒’,全员禁言三日!”
所有人一愣。
沐云逸站在台阶第三级,一手叉腰,一手指天,袖口别着的迷你星轨挂饰在晨光中一闪。他眼神扫过全场,语气庄重得像是在主持某种古老仪式。
“静默诅咒?”有人低声嘀咕,“真有这玩意儿?”
“当然。”沐云逸收手入袖,一本正经,“第三纪元末期,七十三位符文师因在神圣讲堂吵架,被集体封口,连打喷嚏都发不出声,整整三年。”
罗杰嗤笑:“编得挺像那么回事。”
“信不信由你。”沐云逸耸肩,“但我建议各位现在安静下来——毕竟,谁也不想成为第八十四位案例,对吧?”
人群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被戳破了个口子。
沐云逸趁势上前一步:“既然无人愿受诅咒,那就按规矩来。我提议:按年级列队,前五排轮换制,每讲三十分钟轮换一次。公平与否?”
“公平!”后排新生齐声响应。
“你算老几?”罗杰站起身,居高临下,“学院委任你当管理员了?”
“非委任。”沐云逸微笑,“乃‘临时秩序守护者’——此职无需任命,只需一人敢站出来。”
他从书包里抽出随身小本,翻到一页画满符文草图的纸,高高举起:“若诸位不信,我可现场演示‘秩序合规检测术’——此术能映照内心波动,谁若心怀扰乱之念,符文即刻泛红。”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