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没说话，只是抽出短剑，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剑锋所指，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震鸣。他想起家族古籍里记载的那场覆灭之战，想起父亲临终前死死攥住他的手，说：“别让仇恨蒙住眼。”

他深吸一口气，将剑收回鞘中。

“我不为复仇冲进去。”他低声道，“我为终结它。”

沐云逸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胸口滚烫，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没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铺在地上。三人围拢，手指一一落在计划的关键节点上。

“第一步，开门。”沐云逸点向“时之回廊”外门。

“第二步，稳时。”伊莎贝拉指尖轻触核心区域。

“第三步，清场。”艾德里安剑尖划过守卫路线。

“第四步，拆阵。”沐云逸最后指向“终焉之仪”的中心。

“然后——”他抬头，眼中燃着不灭的光，“把那个想当神的家伙，踹下王座。”

“就这么干。”艾德里安一拳砸地。

“等天黑。”伊莎贝拉轻声说。

夜幕降临得比想象中快。

他们回到宿舍，各自洗漱，换上轻便的作战服。沐云逸把青铜罗盘放在枕边，黑暗中，它泛着微弱的青光，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会不会有变数？

克莱恩真的会在里面吗？

如果月影在关键时刻熄灭……

如果罗盘失灵……

如果……

他猛地翻身坐起，抓起罗盘握在手里。

“不能想如果。”他对自己说，“我们练了这么久，不是为了临阵退缩。”

他躺回去，闭上眼，强迫自己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入睡的瞬间，枕边的罗盘突然轻轻一震。

不是旋转，不是报警，而是一种极轻微的、有节奏的脉动，像心跳，又像某种低语。

沐云逸猛地睁眼。

黑暗中，罗盘的指针缓缓抬起，指向天花板，然后——

一滴银色的液体，从指针尖端渗出，悬浮在空中，像一颗逆流而上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