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消散，黑夜登场。

沐云逸杵在训练场边上，盯着那片被夜风吹得晃悠的枯草。他手指抖个不停，掌心还有昨天魔法失控留下的烫疤。身体疼算啥，心里头“自己压根不是学魔法的料”这个念头，才叫他难受得要命。

他狠狠甩了下头，想把这晦气想法赶出去。

“我没输呢。” 眼神带着股倔强劲儿，他低声嘀咕着。

夜幕压下来，学院后院安静得很，就远处时不时传来猫头鹰叫，划破这寂静。他小心翼翼绕开巡逻的路，猫进那片废弃训练场。这儿以前是高年级练大法术的地儿，现在全是荒草，倒成了他偷摸练习的好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块水晶，这是灰袍老头上次给的冥想道具。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呼吸，想找回昨天和魔力共鸣的感觉。

“火球术。”

指尖闪过一丝微弱红光，还没聚成形，“啪”一下炸开，把他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靠！” 揉着发麻的手腕，他皱着眉看着地上烧焦的印子。

“再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火焰流动的画面，想起课堂上老师讲的 “魔法回流” 理论，换着不同手势引导魔力。这次火光稳了些，他刚觉得要成，火球突然乱颤，接着猛地爆开。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湿透了衣领。

“咋就不行呢？” 喘着粗气，他抬头望天。星星没几颗，月亮半藏在云后面，好像在笑话他失败。

他咬咬牙，又站起来接着练。

一次又一次，火球不是炸了就是灭了，每次失败都像大锤子砸在他心上。他胳膊抖得厉害，魔力也快没了，可他就是不停。

第三次火球爆炸后，他终于没力气了，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是不是……真不适合走这条路啊？” 声音里全是累和自我怀疑，他嘟囔着。

这时候，一阵熟悉的轻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翻动声。

“你这是练魔法呢，还是练摔跤呢？” 黑暗里传来熟悉又带笑的声音。

沐云逸猛地抬头，果然瞧见灰袍老头悠哉地靠在老树上，手里还拿着那本破笔记。

“前辈……您咋来了？”

老头耸耸肩：“路过，看看有没有傻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跟魔法死磕。”

沐云逸嘴角抽了抽，没力气回嘴。

老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翻开笔记，指着一页说：“知道吗？有个古代魔法师，练火系魔法练了三年，才第一次让火球稳了三秒。”

“三年？！” 沐云逸眼睛瞪得老大，“这也太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