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钟缈还是忍不住先说了话：“你怎么不问我，我和他说了什么？”

许序秩笑，“我能猜得到。”

“那你说说。”

“你肯定说，你最爱的是我，不爱他，希望他不要再纠缠你，你以后要永远永远跟我在一起。”

“……”钟缈挑了挑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这么嘚瑟的人？”

许序秩看着前方，眼眸里含着笑意，“本来就不是。”

“那现在怎么会这样？”

此时，车刚好停进车库，许序秩停好车，转过身，看向钟缈，她的眼眸里带着光亮，整个人向钟缈的方向靠近，中央扶手箱抵着她的腰，但她似乎有些迫切的拥抱住钟缈。

仅仅是拥抱，钟缈的头抵着许序秩的肩膀，一双眼眸从刚才的淡然中慢慢的漏出一些忧伤，终是闭了眼，享受此刻些许的温暖。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去那座山，钟缈很难表达最近几天的心情，明明事情尘埃落定，却有些空空的感觉，像是一直走的路忽然到了头。

以后该干什么？其实许序秩很久就在为她想和她说，她也配合着在往前走，可来时路实在太辛苦，那些泥泞不会因为事情结束而立即被洗清，而这个，也许就是她和李子睿最大的区别。

“我，真的很想我姐。”怀抱里的人轻轻说。

许序秩将手抵着钟缈的后背，温柔安抚，“我知道。”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无声的陪伴，钟缈的呜咽声缓缓而出，她的感情后知后觉，和李子睿针锋相对时似乎只有愤恨，可她又羡慕对方的自私自利，回忆的光圈在心底兜兜转转，原来所有事过后，她的姐姐和母亲，也再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

“我在，”耳边是许序秩轻声的呢喃，钟缈将脸埋在她颈窝处，缓了缓情绪，再抬起头，一双眼眸里星星点点，“有纸巾吗？”

许序秩嗯了一声，依然抱着对方，却是空出一只手钻进中间，按了一下那个扶手箱的按钮，嘭，那东西砸在她的手臂上，声音有些大，钟缈低头，“打到你了，许序秩。”

“不疼，”许序秩抽出两张纸巾，在对方的脸上擦拭，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眸里全是怜惜，钟缈的心有些发软，这样的许序秩，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并不熟悉，像是混泥土上面包裹了海绵，又坚硬又柔软，嘟了嘟嘴，又重新抱住许序秩。

“睡了？”陈敏见许序秩从房里出来，问道。

许序秩点了点头，“嗯，妈，丁蕾回去了？”

陈敏也嗯了一声，“我让她先回去了，现在也不早了，人家明明是休息日，都陪着我这老太婆到那么晚了，我让她在这里吃她又不要。”

“年轻人脸皮薄，”许序秩违心的总结道，她自然知道丁蕾是怕给自己添麻烦，毕竟刚才上楼的时候，钟缈是被横抱着回了屋。

两人坐定，陈敏问：“小缈怎么哭了？”

许序秩挑起筷子吃了一片菜叶，眼神微微有些发暗，“她想家人了。”

“唉，可怜的孩子，”陈敏叹口气，眼眸里也有些泪溢出，最近的她也比往常似乎要柔弱很多，许序秩抬头注意到她的状态，柔声道：“妈，你昨晚做噩梦了？”

陈敏摇头，“没有，”她叹口气，又说道，“只是梦到那时候你爸爸还有许开利了，不过也不算噩梦吧……”她低声念叨着，“他们只是跟我来道别，然后就走了。”